逃离了装有放射性矿石的仓库，影渊为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安排了身体检查，幸好那些原矿都装在了铅罐里，而且放射性不是特别强，他们的接触时间也不算长，除了凌曜和段忱的血项显示白细胞轻度减少之外，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，吃两天营养剂缓一缓就好了。

毕竟现在对于凌曜而言，身体状况是小事，有件更大的事牵扯着他的全部身心。

那就是，爱情。

追到段忱之后的凌曜，整个人像在蜜罐子里泡了三天三夜，又拎出来塞进糖粉里，沾了满身的蜜糖，从里到外都是甜的。

吴逾明是在训练场上发现不对劲的，那天下午格斗对练，凌曜跟他一组，打着打着忽然走神，拳头停在半空，眼睛盯着训练场入口的方向。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，那笑容怎么说呢，羞涩里带着一丝得意，得意里又夹着一丝欲望。要知道，平时凌曜但凡上训练场，除了把对手打得找不着北，他是绝不可能露出笑脸的。

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？

吴逾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只看到三位指挥官从旁边路过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。吴逾明喊了凌曜一声，没反应，又把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发呆的家伙这才回过神。

“看什么呢，眼睛都直了！”吴逾明问。

凌曜活动了一下手腕：“没什么。”

他说着，重新摆好架势，示意吴逾明继续。两人又过了几招，凌曜心情很好似的，招式不如之前刁钻，力度也轻了许多，吴逾明有些不太习惯，收了拳，摘掉手上的护具，疑惑道：“你中彩票了？”

凌曜也跟着摘了护具，护腕的魔术贴撕开扔到一边，拿起水瓶喝了口水：“怎么可能，我可没这手气。”
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
“我笑了吗？”

吴逾明盯着他的脸，见凌曜的嘴角明显上翘着，耳朵也红红的，这不是笑难道是哭吗？但这家伙却死活不承认，吴逾明撇撇嘴，没再追问，认识凌曜这么久，他知道这货嘴硬，不想说的话，任凭你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。

训练结束后，凌曜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很久，直到众人渐渐散了，他才拿起手机，给段忱发了一条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【忙吗？】

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，眼睛盯着屏幕，紧张得心跳加速。过了一两分钟，屏幕亮了，段忱也回了个疑问句：【怎么了？】

凌曜赶忙又打了一行字：【有空吗？】

这次段忱回得快了一些：【有事？】

凌曜想了想，打了两个字：【没有。】接着又补了一句：【想见你。】

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了片刻，耳根烧得厉害，心跳也更加的快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了下去。

他知道段忱很忙，身为一级指挥官，每天有无数事情等着他处理，之前经常一整日都见不到人影，但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也不会总是想起他。现如今确定了关系，才半日没见到段忱，凌曜就觉得百爪挠心，心里长了草一样。

手机安静了几秒，紧接着，段忱的消息来了，像是一道带着金光的圣旨：【五分钟后，B座三楼楼梯间。】

凌曜激动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他在更衣室里转了两圈，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，又觉得太刻意了，干脆把头发揉乱，可揉乱了又不好看，只能重新理好。最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“有病”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影渊主楼的B座一共三层，主要是资料库，三楼楼梯间是整栋楼最安静的地方，平时没什么人经过。楼道里的灯是感应式的，也许是坏了，凌曜推开门进去的时候，里面暗极了，只有墙边的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。

只见段忱靠在墙边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姿态随性慵懒地站着，毛衣领口松松地敞开，露出漂亮的锁骨。

凌曜关上门，楼梯间彻底暗了下来，那盏绿色指示灯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。他走过去站在段忱面前，隔了半步的距离，段忱靠着墙抬头看他，嘴角带了一丝玩味的浅笑。

“想我了？”

凌曜没说话，而是直接把人拉过来，吻上去。段忱也不扭捏推拒，大大方方地迎合着他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慢慢攀上凌曜的肩，搂住他的脖子。楼梯间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，段忱的唇被咬得有点红，他轻轻推了一下凌曜的胸口，唇齿纠缠的间隙含糊着说：“够了……等会儿该有人来了……”

凌曜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唇，但没有松手，还环着段忱的腰，把人圈在自己怀里。段忱摸了摸自己略微红肿的唇，无奈地笑了。

“你真是属小狗的吗？怎么总咬人……”

凌曜撅起嘴，抱着段忱晃了几下，脸埋在他颈边哼哼着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只是太想你了。”

“不是天天都见得到吗？”

“那也想。”

段忱笑着摸了摸凌曜的头，帮他理顺那几根总是不听话翘起来的毛发：“……你真是越来越黏人了。”

凌曜：“你不喜欢吗？”

段忱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透亮的狗狗眼，伸手在他肩膀轻推了一下，凌曜稍稍后退一步。

“我赶时间去开会。”段忱说。

望着凌曜略显失落的眼神，段忱淡淡一笑，手指轻轻拂过他燥热的胸口，凑到他耳边又说了句：“晚饭后来办公室找我。”

留下这句话，段忱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，拉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。走廊的光涌进来，把他的背影照亮，凌曜站在楼梯间，看着眼前那扇渐渐关上的门，感受着被段忱抚摸过的胸口愈发滚烫，心跳骤然加快，嘴角上扬，收都收不回来。

下午的训练结束后，凌曜背着包刚出更衣室，迎面就撞上了吴逾明。吴逾明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，随手递给他一瓶，凌曜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吴逾明看着他春风得意的脸，说：“你今天训练走神好几次。”

凌曜一愣：“有吗？”

“当然有！”吴逾明挑挑眉，“你以前从来不这样，今天不仅走神，还总发呆傻笑。诶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

凌曜差点被水呛到，咳了几声，赶忙把瓶盖拧紧，却没说话。吴逾明瞄见他那双红得发胀的耳朵，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他刚想问是谁，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今天在训练场上，凌曜盯着训练场入口走神的时候，正好路过了三位指挥官。

吴逾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但这个念头太疯狂，他一时不敢确信，更不敢莽撞问出口，他只是盯着凌曜看了半天，然后摇摇头，内心吐槽自己的异想天开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不问你了……你高兴就好。”

晚上吃过晚饭，凌曜如约去了段忱的办公室，段忱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，头发微湿，显然是在隔壁宿舍刚洗完澡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凌曜伸手搂住他的腰，把人按在门板上亲。段忱的背撞上门板，发出一声闷响，他抓住凌曜的手臂，没有推开，就那么乖顺的被他亲吻着，长长的睫毛一直在颤动。

“你今天……怎么了……”段忱的声音从两人贴着的唇齿间断断续续挤出来。

凌曜也不回答，只轻轻含住段忱的下唇厮磨辗转，呼吸搅成一团乱麻，手从段忱腰后滑上来，摩挲着他的肩胛骨，掌心隔着那件薄薄的T恤，感受到他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一些，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的原因，抱在怀里香香软软，安心极了。

过了很久，凌曜才放开他，两人额头相抵，鼻尖碰着鼻尖，段忱闭着眼睛，双手勾住凌曜的脖子，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，轻笑道：“你可真像个没开过荤的小狗。”

谁知，凌曜却一本正经地说：“确实没开过。”

他抬起头，望着段忱的眼睛，十分认真地问：“什么时候可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