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你相公?”我试探性建议道。
苟小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,“夫君流放期满后,就能回家乡继续开医馆救人。我不能再连累它了。
“那就回家乡看看孩子?”
“自判刑后,我和夫君的一双儿女便被收进秦皇下令建造的孤济院,有吃有喝,听说男孩长大会被安排进兵营,女孩再大些会送去秦宫当宫女,虽都不得自由,但已是眼下最好的局面。我如今给不了他们好前程,见了反而误他们,不如不见。”
好好一个人,只是想好好地活着,竟然被逼到两难的地步。
“大秦的兵营,可没说不招女兵,秦政明年会派蒙恬率大军南征百越,你去投军吧。”
“小女侠,秦法虽写明男女平等,秦军却私下排挤女兵,甚至冒领女兵功绩,女兵毫无出头之日。何况我现在的身份,去军营无疑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就女扮男装,反正你现在臂力不输普通男子。军营操练几番,脸上再添些军人的厚重粗糙,你自己不说,无人疑你是女子。更何况户籍上的苟小菊年近四十,你这脸皮,不足十八,改名换姓后,定是认不出的。”
“既然小女侠希望我去,那我便去。只是要等到来年开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项梁先生着人下了请贴,来年泰山参加武林大会,竞选武林盟主之位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江湖上有些名头的都会去。听说还有墨家巨子,小菊仰慕墨家巨子已久,也想借此增加武学造诣。”
“你见过那墨家巨子吗?”
“不曾。”
“墨家不是主张兼爱、非攻吗?怎会对武林盟主之位感兴趣?”
“也许巨子先生单纯冲着武学切磋去的吧。”
我淡淡“哦”了一声。苟小菊继续道:“听道上的人说,三个月前,有人在咸阳城散播谣言,污您是灾星,是妖怪,还有说您一个女子,藏头露尾,居无定所,指不定暗地里有多淫/乱放荡。总之,尽是些污言秽语,更多的,我实在难以出口。”
“混帐!尔等怎敢!”玉帝突然跳了出来,蹙眉。
我翻了个白眼,不是她安排人在咸阳散播流言嘛,她咋还急眼了。要不是屈莫殇向我提起这档子事时,当场就卜算过,差点以为这不是她这个玉帝在背后运筹帷幄。
“苟小菊,你关注一下墨家巨子的动向,与它陈明其中厉害,莫让它掺和进去。若是拦不住,来告知于我。”
“好的,小女侠。我这便下山与那墨家巨子交涉。”
目送苟小菊离开,我望着漫山遍野的银白,
“白泽,你说,这么大的雪,真的会有梅树从土里钻出来吗?”
“会的,主人多试几晚。”说着,白泽竟是有些想打呵欠。
“白泽,别撑了,自己找个地儿去睡吧。我再泡一会儿。”
白泽不好意思道:“主人,我失态了。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的。”说着直接化一阵风冲进了湘君祠。
看来是真的困坏了。
洗完澡,发现月色尚好,望着一处山头上,正背对我,一个人独自饮酒望月的玉帝,我也爬上了山头,并肩望月。想想帝舜时期的和谐光景,人人松弛自信的精神状态,再看看当下大秦如同行尸走肉的底层百姓,真是今昔共沐一轮月,可惜人间已不同。好在,天界总算是个慰藉。我没在天庭呆过,还是有些好奇的,
“天庭是禅让制吗?”
“嗯。
“那你生那么多金乌干什么?”
“执日。再说,当初为了省事,直接用帝俊十个太子残魂入体,后来她们一个个觉醒前世,所以跟我并不亲厚。”
“小金乌也觉醒了?”
“随时会觉醒,所以也就没必要花心力培养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