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巡的队伍平安到达京都以后,魏文帝驾崩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这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将风起云涌的京都搅得更乱了。
“陛下驾崩了?”
“这消息是真是假?”
“太子殿下要登基了,恭喜楚相,贺喜楚相,我等乃太子党,势必会拥护太子殿下登基。”
“陛下怎么会驾崩?”
“这天下恐怕是要大乱了。”
“还不去巴结楚相,马上他们楚家就要出一位皇帝了?”
“皇帝?这皇位落到谁手中尚未可知,大皇子可是手握三十万兖州军。”
“难啊,难啊,文兄我等皆以您为首,您觉得如今我们该站队哪边?”
“站队?先确定陛下是不是真的驾崩了?万一这是陛下发出来的假消息,就是为了测试我们呢?”
蓬莱殿。
楚贵妃的目光看向殿外,像是在棋盘着什么人回来。
太子李承泽亦一脸的沉重,在殿中不停地踱步。
不多时,一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直入蓬莱殿的主殿。
楚贵妃按捺不住,率先发问道:“看见到公主了吗?消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宫女跑得满头是汗,她连忙叩首:“娘娘恕罪,奴婢没有见到公主,也没有打探出消息的真假。”
楚贵妃眉头微皱:“为何没有见到公主。”
宫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“没有大皇子的应允,奴婢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停灵殿。”
楚贵妃冷笑一声:“他不让,你就见不到本宫的女儿了吗?若是陛下真的驾崩了,李承乾以为,他是这天下之主了吗?不过是一被调回京的藩王,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陛下死了,他上面尚有太子,他哪里来的权利。”
楚贵妃怒气冲冲地站起来:“尔等随本宫前去停灵殿,本宫要看看那大皇子,究竟让不让本宫看自己的女儿,看自己的丈夫。”
李承泽脸上的悲伤浓重,他连忙走到楚贵妃面前:“母妃让儿臣随你一同前去。”
楚贵妃拉住李承泽,脸色郑重:“承泽,这种打听消息的事情,就交给母后去做,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,陛下突然暴毙,秘不发丧,其中必有阴谋,你火速召你的舅父入宫,商议登基的事情,我们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李承泽声音干涩:“母妃,父皇真的驾崩了吗?”
楚贵妃轻微地摇了摇头:“母妃也不确定,但恐怕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,就算不是真的,我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她在李承泽耳边轻轻说道:“承泽,母妃,你皇姐,楚家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你身上了。”
一路走来,魏文帝换了三个冰棺,如今他的尸体被摆放在停灵殿。
停灵殿的阴气太重,李姈跪在棺材前,只觉得身体发冷,后颈像是被什么盯住一样。
从回宫以后,李承乾便让她跪在魏文帝尸体前面守灵,而他在吊儿郎当地站在她身后,也不知道在干嘛?
整个停灵殿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点声音,李姈鼻尖微动,便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腐朽的味道。
不知道跪了多久,李姈跪得膝盖都发疼了。
“皇兄。”李姈试探性地说话。
“皇兄你能不能先替父皇守灵,让我先回宫去见一见母妃。”李姈回头,抬头看向身后一脸冷漠的男人。
李承乾嘴角挂着嘲讽的笑:“让孤给他守灵,你也不怕他死后不得安生,孤可是一直盼着他死,孤不像某人一样心口不一,表面上孝顺,实则连守灵都不愿意。”
“孤就不跪了,皇妹差点呛死时,孤又救了皇妹一命,皇妹替孤守了孤那一份。”
李姈瘪瘪嘴:“我不是不想要给父皇守灵,只是自从回宫以后,我还没有见过母妃和皇弟,我想要先见一见他们再来给父皇守灵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李姈望向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大殿:“给父皇守灵,不能只让我一人守啊。”
李姈一本正经道:“只有我一个人守灵算怎么一回事情,父皇可是一国之君,他死后不该这样寒酸。”
李姈道:“皇兄你不会还没有将父皇驾崩的消息告诉他们吧?如今已经回到京都,将父皇驾崩的消息传出去,也不怕有心之人谋反了。”
李承乾垂眸,视线落在李姈灵动的表情上,真是藏不住一点心事:“孤自然会派人告诉他们父皇驾崩的消息。”
他玩味道:“皇妹你放心,已然入京,父皇驾崩的消息,瞒都瞒不住。”
男人故意拖长语调:“你不想给父皇守灵这件事情很奇怪,不想给父皇守灵你究竟想要去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