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无辜:“皇兄你不要没有证据就冤枉我。我也没有想要去做别的事情,我只是想把父皇驾崩的消息告诉母妃和皇弟,然后看着皇弟登基。”
最后半句话李姈满是试探性地说道,她想知道男人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,果不其然,她得到了男人的一声嗤笑。
李姈紧抿嘴角,她心里面知道,李承乾只怕暂时不会放她离开停灵殿了。
但......这是为什么呢?
为什么不让她离开停灵殿,李承乾究竟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。
从回京以后,李姈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,她身兼重任,需要将太极殿里面的玉玺取出来,还不能惊动李承乾。
若是李承乾真的打算登基,那她还需要手持圣旨,调动暗卫诛杀李承乾。
其实,她现在乱得很,她根本不知道应该何时去做,应该怎么做,谁可以帮助她诛杀李承乾,父皇留了暗卫给她吗?
那为何这一路走来,他们没有为她提供任何帮助。
算了,先守灵吧,她趁现在这个时间,也理一理自己的思路,想一想接下来,应该怎么办。
停灵殿又恢复了安静。
秋日的阳光撒入停灵殿,李姈微微低头,就能看见李承乾的影子。
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姿势站着,暴君不累吗?
不知道过了多久,停灵殿的大门传来了猛烈撞击的声音。
李姈诧异的回头,就看见守在门口的御林军被推了一个踉跄。
外面肃杀的秋风吹进来,素白的灵幡随风摇晃,满室的烛火齐刷刷地暗了一瞬。
待看清楚来人是谁,李姈声音充满了惊喜,就像是在外面被欺负许久的小狗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大家长。
“母妃。”李姈的声音已经带上哽咽。
楚贵妃依旧身着一身高贵奢华的紫色宫装,制作精美的金饰装饰了一整头,在满殿的素缟中格外引人瞩目。
怒火直接从楚贵妃的眼中迸发出来:“李承乾,你这是何意,派人守住停灵殿,没有你的允许竟然任何人都不得进殿,你是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她锐利冰冷的目光越过满地跪伏的宫人,和层层灵幡,直直地盯在正中央那副龙纹檀香木棺材上。
楚贵妃脸上的悲伤再也压抑不住:“这是......棺材里面是......”
李承乾没有对楚贵妃行礼,他冰冷的目光也落在正中央的棺材上:“正如娘娘所见,棺材里面躺着得是父皇。”
男人出声讽刺道:“不过娘娘也不用太过于悲伤,父皇葬礼,会让妃子陪葬,马上娘娘就可以见到父皇了,等那时,娘娘和父皇的爱情,应该也是地府里面的一段佳话。”
李承乾讽刺的话,楚贵妃好似没有听到一般,那人真的死了吗?
她爱过恨过的人,此刻真的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棺材中,留下一大堆乱摊子给他们,让他们在外面龙争虎斗,而他彻底撒手不管了吗?
楚贵妃的身形有些踉跄,她缓缓地,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到棺材前,呜咽声几乎要冲出喉咙,又紧紧地被她压住。
楚贵妃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,指甲狠狠地掐进她的手掌心,待看清棺材里明显已经被收拾过一番,满是死气的面容,她眼前一黑,紧紧地扶住棺材,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下去。
那年其实是她主动勾引他的。
她还想着等自己临死前坦白给他,最好气得他和自己同一天暴毙。
枉你善于算计,不择手段,还不是着了我的道。
他怎么竟死在她的前面,死得这么突然,这么窝囊。
若不是脸上敷着一层层细粉,楚贵妃的脸上已经连血色都没有了。
然而时局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她悲伤,她必须打起精神来,和眼前这位狼子野心的人斗上一斗。
“大皇子。”楚贵妃声音不高:“劳烦大皇子解惑,陛下究竟是如何驾崩的,怎么好好的人南巡去了,却死在了半路。”
跪伏在地的宫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压得更低,好让主人们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,免得他们听到了什么皇宫的辛密,被连累处死。
李承乾神色淡漠:“贵妃娘娘,擅闯灵殿,打扰父皇的亡灵,这是让父皇死了也不得安息吗?”
楚贵妃瞳孔骤然收缩,却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:“休要拿这些虚礼压本宫,你不过是一无权无势的藩王,本宫才是后宫的主人。”
楚贵妃气势夺人的逼问道:“大皇子不愿意回答本宫的问题,那么本宫只要再问一遍,陛下究竟是如何驾崩的,陛下驾崩为何秘不发丧,随驾者又为何守口如瓶?”
“陛下自登基以来,南巡一共有五次,每次都护卫严密,为什么偏偏带上你这次出了问题。”
楚贵妃朝李承乾逼近一步,眼里满是恨意:“你乃陛下的大皇子,就算是陛下真的遇刺,为何大统领陆隋,陛下皆身亡,唯有你独善其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