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郅柔等人序列于太和殿广场,内阁首辅蔺志清手捧金榜,鸿胪寺鸣赞高声唱:“第三甲第三名……”
“第三甲第七名……”
郅柔双手握成拳,虽说结果对她来说已然不重要了,但依旧忍不住还想听一个名次。
“第二甲第一名——西京城内——谢袭明——”
郅柔的心像是被榔头轻轻敲了一下,瞬间开出了花。她瞥见谢袭明步履沉稳地走过她身旁,又从容地谢了恩,不由得红了眼眶。
二甲也唱名完毕,没有郅柔的名字。她感觉即使就差临门一脚,也八成是落榜了。她长舒一口气,也并不后悔自己殿试交出的答卷,只是有些惋惜。
“第一甲第一名——西京城内——郅柔——”
郅柔仿佛被罩在一座钟之内,钟外有人轻轻地敲着,她却感觉震耳欲聋,
她在万众瞩目中款款上前,她觉得自己此生可能再也走不出今日虚浮又沉稳,激动又坦然的步伐了。郅柔郑重地叩首谢恩,她真心要叩谢皇帝给了她一个公平。
……
琼林宴后,郅柔与谢袭明向掌院学士递交了请假呈文,得了两个月的省亲祭祖假,礼部差役陪同护送状元赶回西京。
西京城郊,李奉年携属官等一众官员乡绅于城外迎状元返乡。
“恭迎状元归乡。”李奉年上前拱手相迎。
郅柔拱手道:“晚生见过知府大人!”
谢袭明拱手躬身道:“晚生见过知府大人。”
而后仪仗队鸣锣开道,一众官员陪同郅柔由主街入城门,受百姓瞻仰。接连几日,文庙拜谒,状元宴,迎来送往应接不暇。
五日后,郅柔终于得了清静,两家人也终于又围坐在同一桌子旁,谢袭明又为几位长辈倒了茶水。
“兰乘街都改成了状元街了,我还有点不习惯。”谢正平喜道,“还有门上挂的“状元及第“的匾额,晚上都在发光,都不用挂灯笼了。”
郅柔打趣道:“平爹爹是不是在笑我?”
刘文英道:“他怎么敢,他说的是事实。”
郅柔道:“那这是切实的好处,省了不少银两了。”
六人其乐融融,久违的热闹。
文姬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其他长远的就不说了,说点眼下的,你们二人何时成婚呐?怎么成婚呢?”
众人听罢也都笑不出来了。
谢袭明深情看向郅柔,期待着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