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都不明白?雨斋和楼大人是同一个人啊。”冷煜在一旁嘻嘻笑道。
看着越发放肆的家伙,宿枕离再次忍住杀他的冲动:“你多嘴什么?”
冷煜却自顾自的高兴起来,说:“你想教训我也没辙吧?这里不是北朝,真好!这里没有地宫!这里是天堂!”
萧寄摇了摇头,他不知道宿枕离和这种疯子待在一起有什么好的,包括南朝的大臣,都给他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。
他可是为了远大前程来到这里,若是一点水花都起不来,他是会感到痛心的。
被安王摆了一道,现在大家心情都不好,百废待兴,宿枕离有很多事做,而不是对着内应拿回的请帖定睛看了好一会儿,那上面是楼盏眠和裴家女订婚的消息。
宿枕离再怎么说也不该是一个为儿女情长所左右的人,他可是宿朝的秘密皇嗣,如今复国成功,他该更有些动力和激情才对,而不是现在这幅样子。
“楼盏眠是女人?”萧寄回想了一下,连连点头:“也不是没可能,为什么不公告天下人?我想北朝那些粗莽之人,估计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女人骑到他们头上吧?”
“真天真啊萧大人。”冷煜说:“北朝不就是四大家族所控制的么?如今楼盏眠,她可是以一己之力联合了楼、裴、谢三家,剩余的一个洛家,和她也有交情。就算说她是女人,大家也只会当做是诋毁。之前说人家是断袖,现在说人家是女人,无论骂得有多难听,会有谁真当回事?不巴结掌权者,他们都不想活啦?”
萧寄不明白这会儿为何他又不发疯了,道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不过,明知雨斋是楼盏眠,是想要执掌天下的人,陛下,你还邀请她当皇后,还真是不懂她啊。”
宿枕离的脸确实像被扇了一样疼,他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只是想要尽量靠近她一点而已,可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来越远,他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很无力。
他已经贵为南朝之主,为何会有这种感觉?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宿枕离说:“我叫你们来,是为了谈正事。”
“安王他两面倒,这是最大的问题,但是作为北朝的王爷,他要彻底偏向南朝,这也是不可能的。与安王之间必有一战,想必安王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萧寄说:“到时候,就让我去吧,我也是北朝出身,也算给他一个体面。”
“不,我认为最大的问题是楼盏眠。”冷煜说:“要不,让我去刺杀她吧?”
宿枕离摇了摇头,很遗憾的说:“事情都偏向盏眠那一边,你们看不出来吗?有一双手一直在背后操纵风云。”
“一双手,是谁的手?”冷煜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很奇怪。”宿枕离说:“只有这样才说得通。谢弃问上阵本来是为了抗敌,结果他消失了,事情一面倒的倾向了楼盏眠那一边,她已是北朝当之无愧的第一权力者。如今安王估计也赶着去巴结她了,若他们联合起来,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?”
“但安王也不愚蠢吧,若是臣强而王弱,接下来便不是他们楚家的天下,而是楼家的天下了。”萧寄说:“没想到,这楼盏眠当真志在天下,我曾还以为她是谢弃问的走狗,世上有这样的奇女子,我当初倒不知道,否则,留在北朝,当也能一展宏图。”
宿枕离看了他一眼,倒没发怒。
“她藏得太深了,大家都没发觉啊,那样温和的贵公子,摇身一变竟然能变成雷厉风行的狠角色。”冷煜说:“哦不,是姑娘。不过,我可是从一开始就很欣赏这位楼姑娘呢。”
“是吗,没看出来。”
“谢弃问喜欢她,但被她给宰了。陛下,你也喜欢她,你可要当心。”冷煜说:“不过呢,依我之见,楼姑娘也喜欢陛下。”
“我看未必吧。”话题又回到了最初,萧寄看着桌上的请帖说:“掌握权柄之人,怎么会沉迷儿女私情。这一点,我看她比诸位都清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