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白露的传信,楼盏眠立刻便来到了风眠别院,只见一只体型稍大的蛊虫已经生出了一只小小的幼虫,晶莹洁白,如同米粒,只是更圆也更小。
“这位是闻名南疆的蛊医,如今暂时回不去岭南了,不过听闻大人需要他,他主动投靠了我们。”白露介绍道。
那蛊医赶忙问好,说:“楼大人,在下刘执,任凭大人驱策。”
“你见过此蛊吗?”楼盏眠问刘执。
刘执在她来之前已经研究过了,说:“这便是前朝的秘蛊,当时研发出的人,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,就被强大的毒性给送走了,如今能够研制得如此完整,实在让人折服。”
白露说:“大人没问的话,你就不用说了。”
“……不知道名字,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是白露姑娘拿给我的,但是我有把握,能够控制好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楼盏眠说:“我的一名亲信说,此为子母蛊,你确定把此子蛊种在人身上,便能解我中的毒吗?”
“还请大人伸手,我来探探大人的脉搏。”刘执说。
白露看了楼盏眠一眼,根据脉象,能够判断一个人的性别,不过楼盏眠点了点头,说:“你探便是。”
刘执伸出手,碰了下她的手腕,立刻又缩了回来,双眼惊慌,立刻下跪,说:“大人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楼盏眠说:“说你的结论就行。”
她的身份能瞒得了大多数人,但也瞒不了这些医生,她并不在乎。
“大人确实身中奇毒,对自己没有影响,但是会让接触之人暴毙而亡,此蛊确实堪解旁人的灾难,但是……蛊物乃是十分玄妙的东西。”蛊医说:“我曾见过在蛊毒之中还藏着蛊毒的,因此也不敢确定,是不是种了子蛊就一定能解毒。”
“你在糊弄我家大人?”白露听了很不开心,觉得这蛊医是怕出了问题,追究到自己的头上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刘执说:“只是这毒确实不愧是天下至阴,我也是为了大人着想,还望大人三思而行。”
“无妨,我试试便知了。”楼盏眠说。
楼盏眠招了招手,刘执便跟着他进了谢弃问修养的房间。
一看到她,谢弃问就破口大骂:“楼盏眠,你这个恶女!竟然让人放我的血,拿我的血去养蛊,岂有此理!”
“还这么有精神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楼盏眠看到谢弃问躺在床上,手腕上一道纱布包裹,心下微惭,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刘执头皮发麻,这些天便是他在给谢弃问放血,他自然认出了谢弃问,生怕等谢弃问哪天好起来,会忍不住对他掏心挖肝。不过还好,楼大人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谢弃问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九千岁,如今沦为了她人的药奴,说来也真是沧桑。
“说吧,你还有什么想在我身上试的?”谢弃问看两人进来,就知道楼盏眠没安好心。
刘执一惊,楼盏眠面色如常,说:“不愧是你,一下就知道我要做什么。那我也不用多说了,刘郎中,麻烦你了。”
谢弃问看到刘执拿着一只蛊虫走近他,也不禁有些心惊,以前这种花样他也没少用,结果被人用在自己身上,还是忍不住想咒骂出声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谢弃问说:“楼盏眠,你不是和我说好了吗?现在你就反悔了?你有一点人性吗?把我折磨成这样你还觉得不够?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。”楼盏眠稍微柔声,安抚他道:“此物无毒,只是为了试验,是不是真的对人体毫无伤害,若是没有伤害,我就可以安心了。”
谢弃问一下便回想起之前在宫中,让太医为她诊脉的事,楼盏眠确实是中了一种毒,这么想,现在她应该是在寻找解药,他稍微放心了些。
“楼盏眠,你是胆小鬼吗?”谢弃问便激起她来,说:“好不容易找到的解药,你却不敢用?你就怕再也培育不出来了吗?这种事都是很难说的。”
刘执一下就打破了他的妄想,对楼盏眠说:“大人放心,养蛊我很在行,若是能够确定此蛊上没有别的毒药,我就能养出另一只蛊来,另几只都不是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谢弃问放弃了。
谢弃问没说错,楼盏眠是害怕把这种东西种在裴晦雪身上出了事。说来只能用这种方法解毒吗?她在不甘之余,再一次感受到了宿枕离心中的恶毒。
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对付自己。
刘执将谢弃问另一只手腕割开,将蛊虫种了进去。蛊虫在筋脉之间走动,也幸亏谢弃问是习武之人,否则怕是要立刻痛得晕厥过去。
他大病未愈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,被白露和刘执按着,急促起伏的胸脯上,逐渐冒出了一点点汗珠,在玉白的肌肤上滚动,喉结也上下翻滚,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楼盏眠,楼盏眠蓦的就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。
刘执帮谢弃问包扎好伤口之后,说:“如果三日内没有异样,蛊虫便没有问题,可以取出另种他人身上。”
谢弃问好不容易平复呼吸,看到刘执和白露相继离开,他也终于明白了过来:“你是要把蛊虫种在你小情郎身上,你舍不得,所以拿我当试验?”
“……”
谢弃问只是猜测,没想到她不回应,就知道猜对了,顿时气得又要发疯,真恨当初没有直接把楼盏眠给糟蹋了,这下轮到她来祸害自己。
谢弃问拼了全身的力气,上前来拉扯楼盏眠,楼盏眠担心他气出个万一来,便用了巧劲,把他甩在床上,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说:“我劝千岁你不要白折腾了,我之前说的话没有改变,只要你能养蛊,我就会放你离开。”
“还要养蛊,一个不够,你还有很多情郎吗?”谢弃问揶揄的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