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喧:“您快收了神通吧。”
“过河拆桥。”Jasper一脸痛心疾首,“小没良心的。真不知道你们除了皮囊,还有什么能看对眼的。”
应喧怅惘:“还有什么能看对眼的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正常。”Jasper摆摆手,“刚开始嘛,总有磨合期。”
“不是刚开始,我们以前就认识,后来分开了。”应喧说。
“以前就在一起了?他是你前任?”Jasper睁大了眼睛。
“不是。”接下来的话应喧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毕竟陆晚泊现在依然以为他们早就是爱侣了,如果告诉Jasper,Jasper会不会转头告诉陆晚泊。那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呢。
“相当于,以前是同学,或者朋友,现在是情侣,感觉不一样也就对了,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。”Jasper一副过来人的口吻,“不过,你是一直喜欢他吗?多久了?如果不方便说,当我没问过。”
应喧避开了这个问题,“但我不确定,现在的他还是不是以前的他。”
“人总是那个人。但感情是会变的,换个角度想,你还是当初的你吗?”Jasper端着酒杯悠悠,“要我说,这世界上找一个三观一致、外貌不错、癖好相和的人,简直万里挑一。我没什么追求,只求最后一项就好了。”
“你看看你,想找人聊天,真陪你聊了吧,你又遮遮掩掩的。”
他说得很准确,应喧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很多想法都还没理出头绪,也没有找别人倾诉的习惯,便只能说:“抱歉。”
“别这么客气。下次再来这,喝酒好吧。”Jasper笑笑。
应喧到家时,家里的灯亮着,客厅的落地窗被拉开,陆晚泊正站在窗边打电话,听见开门的声音,转身朝陆晚泊招了招手,手机也放了下来。
“在和谁打电话?”
“社团的朋友,约出去玩。”陆晚泊张开怀抱,“来,抱一下。还记得之前说的露营吗?想不想去?大约就在之后几天。”
应喧想起陆晚泊买的装备,还是答应下来。
“好。”
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应喧没课,陆晚泊带上人就出发了。
越野一路驶向郊区,盘旋数圈,停在了某一处开阔的山坡上,远处湖泊映着蓝天,像一颗天然的蓝宝石。
近处有三顶帐篷,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忙碌着,见来了人,钟黎挥了挥手,朝他们喊道:“这!”
陆晚泊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,应喧跟在他身边,拿着从车上带来的物资。
“应喧!好久不见。你们还带了什么?”钟黎跟他打招呼,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,打开一看,既有零食饮料,也有各样食材。
钟黎:“嚯,带这么多食材?谁煮啊?”
陆晚泊放下了手中的户外炉火,又把露营桌拉开,“谁煮呢?除了我还有谁吗?”
钟黎笑着,朝其余几人的方向大喊:“陆大教练要给我们展示厨艺了!”
风把她的声音传得很远,送回来的声音也很嘈杂。
陆晚泊扣着应喧的手,“我们先去扎帐篷。”
陆晚泊拿着帐杆,应喧拿着地布,朝着另外几顶帐篷走去,却在离他们还有百米之时停下来。
陆晚泊:“我们要和他们拉开距离。”
这个距离,说话都要靠喊的,应喧问道:“不需要更靠近点吗?”
陆晚泊转头凝视着应喧:“离太近了不方便晚上睡觉。”
他看着应喧,还眨了眨眼睛。
应喧环顾一周,所有人都在忙,没人注意到他们,他便把地布一放,往前一抬头,在陆晚泊嘴角吻了一下。
“有人耍流氓。”陆晚泊后退两步,笑了。
应喧脸色发红,与他错开,开始清理地面上的石子和树枝。
陆晚泊见他不回应,把怀里东西一放,绕到应喧面前:“还想不想近点?”
应喧小声说:“还是不要了。”
见他回避,陆晚泊也不再逗他,把内帐撑开,用帐杆一穿、一卡,帐杆轻松地撑起来了。
陆晚泊转头要找外帐,看到应喧已经将外帐张开了,正要往上套。陆晚泊吹了一声口哨,拉过一个角,“有经验?”
应喧往外一拉,笑道:“别太小瞧人。”
两人配合默契,几乎没花多少功夫便搭好了帐篷,一转头人已经消失不见了。应喧要找他时,只听见声音从帐内传来:“进来。”
原来陆晚泊已经躺在中央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示意应喧躺下。
两人一起在帐中躺下,胳膊枕在脑后,眼前因为帐篷的密封性而有些昏暗,倒显得外面天光更亮了。
陆晚泊摸摸索索,抓住了应喧的手,“以前谁和你一起扎帐篷?”
“二条。”应喧闭上眼睛。
陆晚泊侧目:“谁?”
“以前的同学。”应喧说得模糊。
陆晚泊:“我认识吗?”
“算认识吧。”应喧说完,没听到陆晚泊的回复,睁开眼睛,才发现陆晚泊的脸正悬在上方,目光炯炯盯着他。
陆晚泊就这样撑在他的上方,追问:“他现在在哪呢?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?”
“在鹿港,偶尔会联系。”应喧说话时移开了目光。
“有时间的话,我们也回鹿港一次吧。”陆晚泊思索道。
“我不想回。”应喧推开应喧坐起身来。
“怎么了?你好像没给我讲过鹿港的事。”陆晚泊也坐起来。两人在小小的帐篷里正襟危坐。
应喧缓缓说道:“你走不久,我就被带到了海市,鹿港……很久没回去了。”
“阿嬷呢?”陆晚泊问,“好像没听你提过。”
“过世了。”应喧轻声说。
“抱歉。”陆晚泊垂眸,揽过应喧,让他靠在自己大腿上,“这些年,辛苦了。”
应喧转过脸,没吭声,不想让陆晚泊看到自己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