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以为能在她晚上回来之前做好一切，结果在回去之前，出现了一个意外。

也不算是什么意外吧，只是陈耀忽然在手机里跟她发——今天晚上可以回来做饭，因为店里生意不忙，晚上可以晚点再过去。

以往的她看到这条信息会高兴，但现在的她看到这条消息，只觉得有些希望落空——为什么呢，他提前回来，本就是件令她开心的事啊。

她不禁打字回问，你现在回到哪里了。陈耀说就快到了，大概5分钟就能到。

她忽然觉得这趟地铁开的实在是太慢了，因为还要10多分钟她才会回到家。刚才逛的时候沉浸其中，花了不少时间，左挑右选、且价格对比，才选出了现在她提着的袋子里装着的东西。

她沉默了，这份惊喜，已经实施不了了吗？如果他一回来就看到袋子里的东西，会不会开始怀疑？她应该想办法搪塞过去，例如说是她自己又新买了一袋零食……可是……

她怀着低落的心情回到家，在地铁上的时候，她就跟陈耀发消息说，出去逛街了，五分钟后才回到。

所以当她用钥匙开门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陈耀正在做最后一道菜，而且汤已经在保温中的情景。

陈耀面露笑容的迎接她，然后马上就看到她手上的大袋子。苏小含的心情似乎并没有恢复过来，她也没有马上去房间，放下这袋东西。

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，她只是将袋子暂时放在了客厅的沙发旁边，然后就坐在餐桌上等待着这顿饭。

——陈耀提前回来了，这也不算惊喜了。她忽然感到身心疲惫，眼中噙满泪水。

陈耀将菜端过来看到这幅情景，将盘子放好后，马上半蹲下来，问她怎么了。泪水一旦涌出，就像泄了闸的洪一样止不住，她喃喃自语，说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：我什么都没有了，我就是个废物。阿耀不会再喜欢我了。我是想布置的，可是我累了，你回来了。我只想和你贴贴。

陈耀紧紧抱住她，说没有，我不会离开的。我一直都喜欢你，布丁最好了。

“你骗人……”苏小含道，“我不喜欢你了……”她又垂着头，闷闷道，“你不会喜欢我的。”

“喜欢的。”陈耀只是说。

“那你说你喜欢我哪里了……”苏小含忽然停止了哭泣，从他怀中离开，但紧紧盯着他。似乎这对她而言是个相当重要的答案，而此刻她必须要找到。

落在陈耀眼里，就是她明明哭红了眼，还固执地看着他，像寻求着某些东西。

他还没回答，苏小含就抢先道：“你不就是喜欢我对你好吗？你看，我现在一点好处对你都没有了。”说着晶莹的泪又滑下来，“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？你确认现在不是将就着跟我过日子吗——”

“你本身就是我喜欢的。”陈耀将她抱得更紧。他不常说这类话，也不知该怎么表达。

苏小含愣了一瞬，但马上又更大声的问：“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！我身上哪有什么——”

“你不需要有多好。”他想着话语，但最终放弃，忽然吻住她的嘴唇。

“陈耀，你——”她锤着面前的人，却并未停止他的动作，“干嘛啊，唔——放开！”

陈耀短暂的放开了她，紧接着却又更凶狠的吻上来。苏小含反抗无果，只能去感受着这无比熟悉的唇齿触感。

她的意识逐渐模糊，却好像逐渐感受到陈耀情感的分量。好像陈耀在用，也只会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，他一直在，不问理由。

苏小含感受着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，两人十指相扣。

这个突如其来的吻，以最终的耳鬓厮磨结束，好像把苏小含的疑问吞回了肚子里，又好像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任何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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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耀去温了温饭菜，尽管并没有太凉。

两人用完餐后，陈耀照常去洗碗，将汤锅留在桌上，而苏小含依旧留着一碗还没喝完的汤——这是他们之间已久的习惯，小含吃饭的速度并不快，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。

这时陈耀便会这么做，苏小含可以慢慢喝，不够可以再添，直到喝饱了为止，陈耀还会解决剩下的，再去把汤锅与碗洗了。

小含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，又望着沉默地立在那里洗碗的他。桌边放着一些水果，那是每天他都会为她切的。

她想到不久前，他们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，那时她才说过的话，没几天竟又忘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