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头。
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下定决心,江赛举起匕首,对准对钩正中间用力一扎。
怪物抽动了两下,突然张开对钩,停住不动了。
工服男一屁股摔在地上,还没反应过来,刚才异种头顶的女生已经跳下来了,扯着他就往外跑。
“等下!笼子!!”
刚才的铁笼被异种拎着,现在掉下地面。
他弯腰去捡笼子,前面的人转过头,睁大眼睛瞪着他,眼里满是怒火和不可置信。
他张张嘴,刚准备解释,怪物又动了。
不过这次不是冲着他们来的,反倒弯腰用步足去捞笼子。
卧槽!!
工服男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扑过去抢。
刚刚抢到手,他抱着笼子推搡着前面的人往外跑,身后的怪物发出一声恐怖的嘶鸣。
江赛拽着工服男往外拼命的跑,她腿有些发软,速度下降得很明显,不过她也发现了。
这蜈蚣怪物明显是冲着铁笼来的。
想到这里,她垂头看了眼被工服男紧紧抱着的铁笼子。
这狗日的破笼子!
“不!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地哀嚎,江赛伸手粗暴的夺走铁笼,扬起手就要往外丢。
“这铁笼五十万!!!”
江赛挥手的动作一顿:?
怪物怒了。
它停下脚步,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内蜷曲,油亮的甲壳互相摩擦,转眼间,高大的蜈蚣居然团成了一个黑亮的巨球。
然后,它像一颗被踢出的足球,沿着巷子,以恐怖的重量和速度,轰隆隆地滚动着朝两人碾压过来,带起一片尘土。
江赛听到动静回头一看,差点吐出来。
那油光锃亮的黑球,正直直朝他们后背压来。
不讲武德!
她提起速度拼命地跑。
工服男体力不支,落在后面,看见即将碾压来的黑球,下意识贴着墙一躲,巨球飞速从他身边擦过,直奔前面的身影而去。
江赛跑出巷口,向旁边一跃。
“轰!”
巨球擦着她的身边滚过,压平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。
紧接着,巨球在惯性作用下凌空弹起,在半空中舒展开来,变回蜈蚣模样,朝着刚落地的江赛直直压下来。
江赛都只来得及向旁翻滚半圈,刚刚丢开铁笼,自己就被那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。
浓密的短毛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,带着湿滑的触感紧贴着皮肤。
边上缝隙里透出的光,让她能看到头顶上方近在咫尺的腹甲。
浓烈的腥臭完全充斥了她的鼻腔。
和牧场肉山的味道完全不一样,但都一样让人作呕。
江赛弓着背往外挪,忍不住干呕。
这些恶心玩意儿,连臭都臭得各有千秋。
没等她感慨完,那些短毛开始往她鼻孔、耳朵里钻,甚至试图撬开她的嘴唇往嘴里塞。
恶心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,立刻动手去拔。
就在这时,几缕透明的白色丝线从怪物甲壳缝隙中射出,精准地缠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,猛地收紧。
江赛被捆住双手,只能手脚并用地在滑腻的短毛里拼命向外刨。
她翻了个身,背后的短毛又涌上来。
她被白丝捆着,像一只虫子一样,挣扎着朝边缘蛄蛹。
眼看就要爬出去,身上的蜈蚣身躯开始向内蜷曲,甲壳边缘缓缓合拢,像是要把她彻底裹进体内。
这恶心玩意儿要吃了她?
江赛拼尽全力,朝着身下的缝隙里挤。
她可不想和这恶心玩意儿融为一体。
就在这念头越来越浓烈的时候,身体忽然传来一种奇异的拉长感,仿佛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软泥。
熟悉的感觉让她心头一紧,下一秒,整个人像果冻一样从缝隙中滑了出去。
怪物合拢的身躯压了个空,明显顿了一下。
江赛逃出生天,还不忘捡上掉在一边的铁笼。
她抓着那该死的五十万逃跑,跑着跑着眼前有些发黑,街道上空无一人,大概是听到消息都撤退了。
她刚刚跑出没多远,身后一个猛力把她撞飞,整个人连带着铁笼摔出几十米。
人刚刚倒下,身上立刻覆盖上一副冰冷的躯体,紧接着,一对毒钩将她握着铁笼的右手钉在地面。
“嘶!!”
江赛疼得一个激灵,大脑短暂的清醒了一瞬,她睁大眼睛看着身上的巨型蜈蚣,眼前又开始发黑。
越来越黑。
意识陷入虚无的最后一刻,她只来得及感慨自己多灾多难的右手,然后彻底昏死过去。
……
再次醒来的时候,江赛躺着一张很窄的床上。
床身一晃一晃的,带着她左右右摆。
右半边身体一点知觉都没有,左边麻麻的,头顶还有灯,亮得她眼睛都睁不开。
她有些想吐。
要命的是,耳边一直有道声音,叽叽喳喳的像蚊子一样吵个不停。
“天呐!她不会死了吧?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
“这是个什么东西?装上一点也不疼了……”
“不会收钱吧?我们可是和异种搏斗的时候被打伤的……”
“不知道旷工费管理局会不会报销……”
“我那笼子收好了吗?那可是五十万……”
真的好吵。
江赛烦躁的皱眉。
“啧。”
“……”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得谨慎,“她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?”
江赛眯着眼睛偏过头,看见工服男缩在角落里,背后背着一个蓝色的器械,像个乌龟壳子。
他看见她醒了,嘴巴动了动,说了些什么,江赛没听清,她一睁眼耳朵就嗡嗡的,像塞了几团棉花。
工服男见她没反应,起身就凑过来,还没靠近被边上的白衣护士一把推回去。
“别打扰病人休息。”
这话她听清楚了。
他们应该是在救护车上,工服男坐在角落里嘀咕,白衣护士按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在她右臂上扎了什么,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上走。
“还有多久到啊?”
“快了。”
江赛觉得自己更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