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撑着睁开眼,“……这是去哪儿?”
“人民医院。”
什么?!
江赛立刻就清醒了。
她要去中心医院,去什么人民医院,人民医院里没有她要杀的人民啊。
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梗着脖子要坐起身,“我……要去……中心医院。”
她用尽力气说完这句话,然后在车上几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,直直向后倒去。
……
陈德明今天很倒霉。
昨晚定了几十个闹钟,今早一个都没响,害的他睡过头,差点迟到。
他急急忙忙收拾好出门,结果在上班的路上,又让一个溜机器人的瞎子老头骑车给撞了。
那老头扯着他不让走,非说是他不长眼撞了他的车,还吓坏了他的机器人。
这下是真的迟到了。
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的精神病跑出来了,一个瞎子开哪门子车?还有他那个机器人,智都没开,溜个什么劲?
陈德明压着怒火跑去店里,还没进门,就被老板劈头盖脸一顿狠骂。
他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受着,等老板气消了,又马不停蹄的开了隔间出门遛宠物。
什么狗啊,猫啊,兔子啊,乌龟啊都要出门溜一溜。
陈德明来这家店工作有一个多月,对于每天上午超标的运动量早就接受了。
他一度觉得自己再练下去,这体能都快赶上训练生了。
但,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他今天没吃早餐啊。
肚子里是空的,一点能被消耗的东西都没有,刚刚溜完几个狗少爷,他就开始两眼冒星。
等好不容易遛完所有宠物,老板又丢了个铁笼子过来。
他拍开脑袋上的星星,眯眼一瞧。
笼子里是几个灰扑扑的老鼠,又丑又……丑的。
老板还伸手慈爱的摸了摸其中一个。
说是早上刚送来的,都是真少爷,家长有矿要继承,没时间照顾,就先放过来吃阵子苦。
陈德明不理解有钱人的癖好。
养异种都比养这玩意儿好,起码异种丑得新奇。
他恨耗子少爷。
本来以为可以休息,他都在隔壁点好猪肘面了。
捧着铁笼子出门的时候,老板还在后面吆喝。
说这破笼子五十多万,可是人爸妈专门请人打造的,比联邦特种队关异种的笼子都结实。
作妖。
有钱人就是喜欢剃头挑子一头热。
弄个这么大笼子就为了关老鼠?难不成他家少爷会变异呢?
“变异的!异种啊!异种!!”
傻缺!
陈德明抱着笼子,蹲在角落翻白眼。
他是真没想到,在这儿都能遇见班上几个棒槌。
他们拦着他,非说他笼子里面的老鼠是异种装的。
要真是异种就好了,能把这几个傻缺吃掉最好了。
他不跟他们争执,按以往的经验,他越反抗他们越来劲。
谁知道半个小时过去了,他们不但不走,反倒还动手抢他的笼子。
老鼠掉下来的那一刻,他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。
陈德明怒了,正准备揭竿起义,那边就跳下来个黑漆漆的怪物。
早就知道雾都异种泛滥,可没想到,他来雾都还没半年,就能遇上异种。
惊恐之余居然还有一丝庆幸,跑丢的少爷……大概、可能可以找管理局报销了。
唉,他真是穷疯了。
陈德明跟着往外跑,可因为他蹲在地上的时间太长,腿麻了,一下就摔倒在地。
怪物的爪子刺进后背,他以为自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。
哪知道突然窜出个人影,一下子把他从异种身下拖出来,带着他往外跑。
救命恩人呐。
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!
她不仅把他从异种手下捞出两次,还为了保住他的五十万,被异种给吞了。
这简直是再生父母!
万幸恩人最后还活着,否则他浓浓的感恩之情,只能通过在隔壁花圈店疯狂消费来展示了。
救护车来了之后,陈德明驼着背,撑着腰跟在担架边上。
担架上的恩人,伤口已经做了紧急处理。
听边上的护士说,那异种的液体有腐蚀性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恩人身上有些墨绿色,却没有腐蚀的痕迹,反倒全身沾满了灰尘。
看身形,年纪不大。
他跟着上了救护车,又沾了恩人的光,被一起送到中心医院。
医院的门是自动开的,他跟着担架往里走,刚刚坐上三楼就被护士带走。
“诶,等一下,我要跟着她。”他指了指手术室。
“先跟我去做检查,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你再过来。”
陈德明跟着护士又出了三楼,等电梯的间隙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三楼的大门口上贴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“异种创伤科”。
他看了一眼,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。
背上的机器在下车时就被卸下,原本剧痛的后背,奇迹一样的恢复了。
他以为自己受了重创,命不久矣,却听见护士说他伤的不重,只需要去做个体检,排除下异变的可能。
他做了全身体检,又连着抽了几大管血,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。
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,刚刚回到三楼,正准备往手术室门口跑,又被护士关进了隔离间。
“检查结果没出来前,不能离开隔离间。”护士站在门外系牌子。
看了一眼扒在门口的□□,护士好心提醒。
“那小姑娘伤的不轻,等她做完手术出来也要体检隔离,你现在出来也看不到。”
陈德明躺回床上,焦躁得抓耳挠腮。
他不是担心自己的救命恩人,当然也是担心的。
只是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。
如果检查结果出来,他有异变的可能,会立刻被清缴部抓去枪毙。
被异种攻击,或基因药剂注射失败,极有可能变成一个新的物种。
异种人。
一个被异种所抛弃,为人类所不耻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