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访大夫非一时三刻之事,眼下萧璟承的情况倒是刻不容缓。
陆珩说道:“我去烧些热水,给主子擦洗一下,换身衣服。”
周淮点头,“正是,我去把炕上打扫一下,把主子挪回炕上,”又转向萧璟承,“主子稍待,我先让外面的人买些冻伤药和褥疮药回来。”
萧璟承喊住他们,“别忙了,这地方定会有人盯着,时间不够你们忙这些,更何况就这一次也改变不了什么,待你们走了,不过几日又如此了,我自己动不了,买了药,也无人给我涂抹。”
不待二人应答,转向周淮问道:“子川,你从平城来,可有我舅舅的消息了?他如何了?”
周淮与陆珩对望了一眼,低声答道:“还未找到大将军,我听闻主子的消息赶回京城之时,已能确定大将军应是被人引进了平城北面的密林,几个副将已去寻人了。”
萧璟承眼下最放心不下这个舅舅,思忖片刻说道:“那密林北面是一大片沼泽地,舅舅为人谨慎,轻易不会被人引进密林,身边必是出了奸细,许是被人下药,神志不清之时进了密林也说不定,”看着二人神色郑重,“舅舅身边的副将我现在也信不过,只能把此事托付给你们,不论生死,务必找到我舅舅,若是还活着,找一隐匿之处安置好,皇上不会允许他活着回来的。”
周淮与陆珩齐声应道:“主子放心,定不负主子所托!”
周淮沉声说道:“我与远之明日便启程去平城,现在先把您安置好才是要紧……”
话未说完,窗外传来声音,“快走,有人过来了!”是二人留在外面放哨之人。
周淮陆珩二人气极,这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皇帝竟使人盯的如此紧!
萧璟承催促,“快走吧,现在他还不确定我没有威胁,不会放任你们接近我的。”
二人扼腕长叹,愤而离去。
幸亏出来的快,正与皇帝的探子擦身而过,两人策马往城门赶去,路过一条街上,正巧瞥见一妇人拎着篮子雇马车去往山脚下,周陆二人只觉这妇人甚是眼熟,仔细一看,竟是二人往日主母,昔日的大皇子妃!
其实现在与萧璟谦也是夫妻关系,不过她如此行事,周陆二人如何还会承认她是主母?
陆珩拳头捏的咔咔作响,刚踏出一步,便被周淮拉住,“她们如此行事,皇上怎会不知,必是故意放纵的结果,此刻不能动她,恐给主子召来麻烦!”
陆珩也知人若是死在了他手里,只怕会被皇帝借题发挥,只是到底不甘心,“这几个妇人忒地心狠,不能放任她们在主子身边。”
周淮也是如此想,当即决定,“我先去平城,你偷偷回京,将此处情形说与太后,再来平城与我汇合!”
……
年前的大雪在官府的处置下,明面上并未造成什么大的影响,京城内繁华依旧,年后便有各地举子陆续进京赶考,京城热闹更胜往昔!
平阳王世子景言在如意搂中会友出来准备回府,门口一中年男子正与人寒暄,“我记得吴兄家的公子两年前中了进士?”
那年长者言语间颇为自豪,“正是正是,我夫妻这次进京乃是为了犬子的亲事。”
那中年男子点头,“哦,这是要定亲了,也正该定下来了,为了考功名,已是耽误好几年了,这是定了京中哪户人家?”
那年长者言语间满是骄傲,“是京中谢府的姑娘,据说家里是五品官呢……”
已经出了酒楼的景世子闻言一顿,五品官的谢府?
给旁边小厮使了一个眼色,“跟上去打听一下。”
那小厮没用多长时间里打听清楚了,在书房跟景世子回话,“那对夫妻是年前被外放到定县做县令的吴江父母,说是收到儿子的书信,已说定了谢少卿府上的三姑娘,此次是来正式提亲并商讨婚事的。”
景言脸色难看,一个被外放的小小县令,居然也敢打明月妹妹的主意!
……
谢知晏在京城颇有才名,年后临近春闱,府中来递帖子拜访的学子渐多,恐扰了家人,遂搬到了城外不远的一个庄子上,准备待到春闱前再回来。
明月因大公子的关系,日子好过了不少,谢夫人没有再刻意找她麻烦了,不过待她依旧冷漠,明月也不在乎,真要是待她亲近,她还不习惯呢,因着没有了谢夫人的刻意刁难,偶尔晨昏定省之时,明月也带着丝雨一起。
这日晨省出来,明月领着丝雨准备回院子,迎面碰到一个丫鬟领了人进来,回廊不大,待要躲避已是不及,抬眼间人已到近前,明月只得领着丝雨行礼,“见过世子。”
来人正是景世子,他微微一笑,“不必多礼,我听说谢表弟今年要参加春闱,今日路过,便想过来拜访一下,不想他居然搬去了庄子上,我也不好就走了,所以来拜见一下谢伯父和伯母。”
谢明月不欲与他交谈,“那便不耽搁世子了!”福了一礼,提步便要走。
“稍等,”景世子唤住人,“正巧我有事要与明月妹妹说,既碰上了,不如现在说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