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音的双腕被他单手扣在头顶,扣子的棱角硌得她生疼。一颗水珠突然从洞顶滴落,顺着两人交缠的颈项滑入衣领,再也分不清是泉水还是汗水。
"呼吸......"季鸣稍稍退开,鼻尖仍抵着她的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潮红的面颊上,还没等她喘匀气,又再度覆上来。
这次他温柔了些,含着她的唇瓣细细吮吸,像是品尝陈年花雕般沉醉。可每当她想退缩,腰间的手臂就会猛然收紧,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。岩壁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裙渗入脊背,而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。
洞中幽暗的光线里,远处瀑布的轰鸣仿佛隔了一层纱,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佳音浑身止不住地发颤,甚至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。
季鸣满意极了,这样娇嫩的小糖衣里头能裹得住什么像样子的炮弹?正适合一口就吞下!
他终于松开佳音被吮得嫣红的唇瓣,却转而含住她精巧的耳垂,在齿间不轻不重地碾磨,"傻孩子,哭什么?"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。
佳音将额头抵在他的袖口上,泪水很快浸透了布料,在他手臂上留下一片温热的湿意。
季鸣捧起她泪痕斑驳的小脸,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,"告诉我,今天原本打算去哪?"
佳音无瑕思考他是怎么得知的,只想偏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,可这样近的距离里,她实在避无可避,在他一遍遍的逼问下,终于崩溃般地啜泣道:"我......我要去找姨妈,我想回家......"
"我就是你的家!"季鸣不容置疑地否定着,一把将人按进怀里,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,"从今往后,哪儿也不许去!"
听到她的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,季鸣满意地勾起唇角,执起她绵软无力的手环在自己腰间,又引导另一只手臂攀上他的脖颈。
这个全然依附的姿势让佳音羞得不知所措,他却故意凑到她耳边,用气音唤道:"乖,让姨丈再好好亲一亲。"
他这时候偏要坏心眼地提起这样的称呼,果然让佳音浑身一僵,他却低笑着扶住她的鬓角,重重吻了下去。
可是,佳音的神志还是一点点回来了,她恍惚间忆起另一个吻——那是廷宴在紫藤花架下小心翼翼的一触。他的唇瓣温暖干燥,气息细腻轻柔,一点儿也不像此时这铺天盖地笼罩着她的霸道、压迫,让她浑身发软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——她竟在比较这两个吻!更可怕的是,她发现自己更贪恋此刻这种令人窒息的侵占感。
"这样是不对的!"她在心底喊道,"我应该离开这里,应该去我应该去的地方!"可身体却背叛了理智,不自觉地往那炽热的怀抱里靠得更紧。就这一次——佳音闭眼说服自己——在离开前,且容她放纵片刻。
季鸣敏锐地察觉到佳音紧绷的身躯正渐渐变得柔软,她的指尖无意识揪住他的衣裳,下巴也微微仰起,正努力地给予他最青涩的回应。
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小蜜糖,让他恨不得永远也吃不完,可……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!他就是再混账也不能在这种地方欺负佳音,他得趁着还能把持住自己赶快停下来。
季鸣深吸一口气,果断后退半步,看见佳音羞涩地不肯睁开眼睛,忍不住在她的脸蛋上亲了又亲,这才将她带出洞去。
季鸣牵着佳音的手,走了几步,又忽地停下,"不行,我舍不得就这样回去,"他拿手指轻轻摩挲着佳音的掌心,"你折磨了我这么久,害得我茶饭不思魂不守舍,我要多讨点利钱回来。"
小萤在水里玩够了才发现佳音早就不见了,她踩着林间松软的落叶,窸窸窣窣地往水声处寻去。绕过几株开得正艳的山茶,忽见前方藤蔓掩映处透出些微水光。她拨开垂落的紫藤枝,正要出声,却赶紧捂住嘴。
不远处,娜娜和司令一起倚靠在一株大树前。他揽着娜娜的腰,娜娜则十分柔顺地靠在他怀里,惦着脚搂上他的脖子,闭着眼睛迎接他的亲吻。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修长,在铺满余晖的地面上交叠成一幅动人的剪影。
小萤立刻闪开身子。她是笨了点,可也不真是个傻子。虽然娜娜从来不愿意多提跟她姨丈之间的这些事情,可不管是照哪里的规矩来,这都算不上是个好事!
小萤跟季鸣接触不多,可也知道他定下的事是不容别人置喙的。
她又回头看了一眼,橙金色夕阳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,又莫名让人觉得有种和谐之美。她叹了口气,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