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啊!"季鸣心头一热,双臂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揽入怀中。小小的摇椅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摇晃,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。
原本窝在那里的阿黄,被挤得从摇椅上一跃而下,它蹲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,歪着脑袋,琥珀色的眼瞳瞪得溜圆,半晌,见无人理睬,它不满地"喵"了一声,悻悻地踱到花架上趴下,只留给他们一个毛茸茸的背影。
季鸣将脸埋进佳音颈窝,深深吸了口气,那熟悉的香气里混着药草的苦涩,让他心头一紧,"都是我的错,让你瘦成这样了......"薄唇轻蹭过她锁骨上方凹陷处,那里原本该有的圆润线条如今瘦得硌人。
他用手指轻轻描摹着佳音脸上未愈的伤痕,"还疼么?"
佳音没有回答,只是突然仰头,将这个问句堵了回去。
这个生涩却热烈的吻让季鸣怔了一瞬,随即紧紧扣住她的后脑。半晌,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佳音。
他垂眸凝视着她,只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此刻被亲出了一层朦胧的水雾。
他心头一软,起身单膝跪在她面前,执起她微凉的指尖,"娜娜,从前说过的话还作数吗?"
佳音此刻尚未回过神来,睫毛轻轻一颤,"什么?"
季鸣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,落下一个温柔的吻,"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,就等你点头了,嫁给我好不好?"
佳音没有说话,只是将头深深靠进他怀里。
季鸣将她的小手捉到自己胸前,让她的掌心贴着他心跳的位置,低声哄道:“嫁给我,我们就有个自己的家了。一个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……你不想吗?"
佳音失去父母,心中最最渴求的,正是一个“自己的家"。季鸣的许诺,为她勾勒出无限温暖的憧憬,她的眼泪立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向他,轻声呢喃,“自己的家……"
“对,"季鸣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,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,用指腹轻轻拭去她滑落的泪珠,“只属于你和我的家。"
佳音吸了吸鼻子,嘴角弯了弯,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补充道:“还有小莹呢。"
季鸣也笑了,从善如流,“好,有小莹。" 他瞥见窗边花架上蜷着的毛团,“还有阿黄。"
仿佛听懂了似的,阿黄适时“喵"了一声。
佳音被这一唱一和逗得破涕为笑,朝阿黄轻嗔道:“要你多嘴。"
季鸣笑着将她搂得更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温声道:“可是过几年,小莹终究也是要嫁人的呀。到那时候,家里可不还是只剩下你和我了?"
正说着,阿黄跳下花架,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,季鸣摸了摸它的脑袋,笑着逗佳音道:“唔,阿黄倒不会走,它会讨回好多个老婆……"
话一出口,他便后悔自己失言了。阿黄一只小公猫,在外头如何“风流",也不过是畜生天性,自己此时还背着“前科"呢,怎么就一时忘形,拿这个来打趣?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佳音脸上的笑意果然淡了下去,轻轻从他怀里退开些许,抬起眼,目光幽幽地看着他,“姨丈,你以后……真的不会再……"
“不会!"季鸣急切地打断她,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,不让她说出后面的话。“好娜娜,我对你说过的一切,都是心里话,这辈子绝不会变。再说了,这一生,我有你还不够吗?你想想看,等我们很老很老,头发都白了,牙齿也松了,我还会像现在这样陪着你……"
他描绘的画面如此温馨,佳音心头的阴霾终于被驱散了,她望着季鸣诚挚的眼睛,到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