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克制不住心头的这点酸涩了,下意识地将季鸣的脖颈搂得更紧,软软叫了句,“姨丈……"
季鸣动作一顿,俯身吻了吻她的唇,气息微乱,“我在……乖乖,怎么了?是姨丈哪里让你不舒服了?"
佳音如何问得出口。难道能在这样亲密的时刻,抛出那样不合时宜的诘问吗?她只是轻轻摇头,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肩窝,“没……就是想叫叫你……"话音未落,却被逼出一声惊喘,“啊……姨丈……"
季鸣正是到了最要紧的时候,实在分不出神来体察佳音那些九曲十八弯的细腻心肠。此刻,他是这世上最快乐的男人,只想教他的佳音也成为这世上最快乐的女人。
看她发髻松散,眼神迷离,樱唇里娇娇软软叫着“姨丈",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来讨饶,简直教他兴发如狂。
要怪,也只能怪这小人儿实在太不懂男人。她哪里知道,这难以宣之于口的悖德之感,恰是季鸣心底最不可告人的欢愉。他实在是爱极了佳音身上这点绝不可为外人道的好处,正因为这一声声带着辈分禁忌的称谓,全是“不该",全是越界,才会让占有变得格外淋漓酣畅。
佳音再是懵懂,此刻也终于察觉出,在这般情状下,唤出“姨丈"二字是何等悖逆。
她平日很少像旁人那样称他“司令",连“广屏"也叫得不多,仿佛这个人名字就叫“姨丈"。往日不觉得,此刻方才意识到,这称呼实在是过于羞耻。她偏过头去,死死咬住下唇,忍得着实辛苦。
季鸣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。他暗笑一声,手臂一揽便将人扶正,腰身往前压得更紧,附在她耳边,轻声命令道:“乖娜娜,叫姨丈……再叫一声,就饶了你。"
佳音两手抵在季鸣的肩头,胡乱摇着头,简直分不清自己是要靠过去还是想将他推开。她就像一片被狂风卷到空中的叶子,忽上忽下,忽冷忽热,忽死忽活。她的脑子什么也思考不了了,眼中滚下失控的泪,连嘴角都溢出湿痕。她浑身都在哆嗦,终于,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崩断,她尖叫着喊出了那声他最爱听的“——姨丈——"
季鸣心中得意至极,满足至极。他将已经彻底软成一滩泥的佳音拢到自己怀中,掌心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,轻轻吻在她的额头,“傻丫头,你只要记住我爱你,非常非常爱你。旁的,什么也别想。"
佳音的魂魄还未完全归位,强烈的余韵将她心头那点细微的酸涩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,若如他承诺那般,今生今世她都会是他唯一的女人,又何必自寻烦恼?见他此刻如此体贴地为自己更衣,甚至不避污秽地擦拭,那点隐约的不安便也随之消散。至少,她确信自己也是爱他的,千真万确,非常非常爱!
她将酸软的胳膊环过季鸣的腰身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像只餍足的猫儿般半闭着眼,带着鼻音软软哼道:“我真的真的好幸福呀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