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音是季鸣第一次这样动心,又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。果然从头发丝到脚趾尖,没有一处不合他的心意。他活了三十多年,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着魔似的迷恋一个人。
此刻见她斜倚在锦缎堆里,衣衫半褪,喘息微微,双眸雾蒙蒙地漾着水光,明明羞得眼睫都在颤,却仍强撑着抬眼,含情脉脉地望过来,季鸣只觉得浑身血气翻涌,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拆骨入腹,又怕太过急切吓着了她,只得握紧掌心,强压住叫嚣的欲念,百般安抚。
佳音本以为已有过一回“经验"——况且那次的印象并不十分难捱——足以为自己壮胆。她心中早已备好了承欢的应对,可此刻季鸣眼底炽烈如火,呼吸又沉又急,哪还有往日半分温文模样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注视。她下意识想抬手遮住自己,哪怕……哪怕只蒙住眼睛也好,却发觉被他褪去的衣衫缚得刁钻,手脚竟似被缠住,半分也动弹不得。
见他眼神愈发深暗露骨,她悄悄往后蹭了半寸,细声央求道:“姨丈,能不能把灯熄了?我、我有些……"她本想说“害怕",心头一跳,又慌忙改口,“有些难为情……"
她这话虽然极大地取悦了季鸣,但他显然不打算依从。第一次时草草了事,如今既做了夫妻,难道还不能放开手脚?
他低笑一声,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那怎么行?"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下滑,激起一阵轻颤,“我的娜娜这么美,我自然要好好看个清楚。"
佳音浑身发烫,只得软声央求,“那……那姨丈抱抱我好不好?"
此时,银红帐子里透进的灯光在她身上流转,微微颤动的肌肤上光泽温润,极诱人。她的嘴里还说着这样可怜又可爱的请求,哪个做丈夫的能忍心拒绝?
季鸣赶紧将佳音贴进自己怀中。佳音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,仿佛看不见,那份羞怯便能被稍稍压下。可不过片刻,她便被自己陌生而激烈的反应惊住,忍不住逸出几声泣音。
她慌忙咬住下唇,耳边却不断传来他低沉温柔的诱哄——“怕什么……叫得再大声点也不打紧。"
她终于放弃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,遵从了自己的本能。
不知为何,佳音忽然想起在欧亚饭店翡翠套房那一夜。灯关着,房间沉在暗里,只有窗帘缝隙间偶尔漏进一星半点的微光。他们紧紧拥抱着,动作里都带着生疏的试探,小心翼翼探索彼此。虽然稀里糊涂就结束了,可那份黑暗中彼此依偎的温暖,却让她心底生出一种对季鸣近乎雏鸟般的眷赖。
而此刻,她终于从他那娴熟、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掌控意味的举动中明白过来,他们之间的生涩是截然不同的。他可以迁就她一次,却绝不会次次如此。男人的步调,终究是不同的——他要带领,要占有,要她顺着他铺就的节奏。
即便再羞于启齿,佳音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身体正被前所未有的欢愉席卷。可在这浪潮之下,心底某个角落却悄然滋生出一丝滞涩。他那些她闻所未闻、层出不穷的撩拨手段,显然并非凭空得来。他究竟有过多少女人?又是如何跟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一起共赴极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