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单纯可怜的姑娘,心眼怎么可能那么多?
大队长立即否定心中猜想:“没,这张借条写的非常清楚。周知青,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?”
大家伙听大队长都这么说了,对周文生的无耻有了更深一步了解。
温燕见状慌了。
他质问周文生:“你家不是京城的,很有钱吗?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、是不是你家寄的钱票还没到?”
周文生眼睛一亮:“对,我家最近有事,所以钱票还没寄过来。乔乔你再等等,过两天我一定还你。”
温燕闻言松了口气。
她就说,她打听过周文生的家世还不错……
温乔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,抱着胳膊冷笑:“好啊。”
周文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听她继续道:“反正都要还,不如你把我上个月借你的手表票、三斤肉票、三张工业票,以及这个月借的两斤肉票、五尺布票、一斤糖票,还有四十多块钱一起还我吧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气。
都为温乔的人傻钱多而震惊。
他们地里刨食,一年到头存不到什么钱,结果温乔一个多月就在周文生身上花了这么多!
关键周文生还不守男德,竟然勾搭人堂姐!给人戴绿帽子!
现在他俩反正吹了,要是自家儿子能把温乔这尊财神爷娶回家……
众人心思各异,看温乔的目光活像饿狼看到肉。
温乔当没看到:“当然,我知道这些票不好凑。不如直接折现,加上彩礼钱,你一共给个二百五吧。”
二百五·周文生:“……”
他虽然是从京城来的,但他的家世并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好。
他家只是个普通的单职工家庭,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,一家老小挤在不到三十平的家属房里。
这次他二哥要结婚,家里实在没地方住,再加上眼馋那笔知青安置费,他才咬牙下的乡。
下乡后,他给自己置办了一身体面的行头,用来花言巧语忽悠大队里的姑娘,从她们那骗吃骗喝装阔。
现在一口气问他要这么多钱,他哪拿得出来?
温乔见周文生沉默,故作不解的歪头问:“队长叔,他为什么不说话?难道是我要的太多了?”
大队长多少也是个官,也是出过五道沟,见过世面的。
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:“工业票和糖票难搞,手表票又贵,二百五……咳,这钱真心不多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温乔问周文生,“所以你家到底什么时候汇钱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反正就、反正就快了。”周文生支支吾吾道。
“快了是多久?一天?三天?十天?或者——”温乔皮笑肉不笑道,“你根本就是在诓我。”
周文生:“!!!”
大队长平时觉得这小伙子虽然干活不利索,但人还怪斯文的。
现在对他观感很差!非常差!
他皱眉道:“周知青,以你跟乔丫头现在的关系,最好还是别牵扯金钱利益。要么你先问其他人借钱凑一凑,把乔丫头的还上吧。”
“大队长,你这是在偏袒温乔!”温燕不满的嚷嚷。
周文生却猛的将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温燕觉得瘆人:“你、你干什么这么看我?”
“燕燕,”他故作深情道,“不如你先帮我把钱垫上。等我爸妈钱汇过来,我立即连本带利的还给你。”
温燕哪来的钱,看向杨金凤。
“娘!”
家里没分家,钱都上交到马翠花那统一掌管。
于是杨金凤也跟着叫:“娘!”
马翠花:“……”
马翠花头皮都炸了:“你们一个两个都看我干什么?我告诉你们,想从我老婆子手里抠钱,门都没有!”
杨金凤硬着头皮道:“娘,等周知青家里钱汇过来就还给你。”
“呸,连借钱给彩礼这种事都做得出来,谁知道他家什么时候才能把钱汇过来?到时候等时间一长,又是一家人,不就被他含混过去了。”
周文生被马翠花戳中心思,脸上青白交加,将气撒都在温燕身上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听你的?既然如此,咱俩还是算了吧。”
杨金凤不干了:“你跟我家燕燕都这样了,怎么能算了?”
周文生将软饭硬吃贯彻到底,面无表情的不说话。
杨金凤豁出去了,扑通跪在马翠花面前:“娘,你就借给燕燕吧,总不能为了这点钱,逼死燕燕吧。”
“就是!”张老太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马翠花你平时抠就算了,难道还真想逼死你大孙女不成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逼死她了?”马翠花黑着脸反驳。
“那你倒是拿钱啊。”
马翠花:“……”
她眼珠子一转,想到什么:“老二走的早,乔丫头将来的彩礼肯定要孝敬我这个奶奶。与其拿来拿去,不如就放我这,大不了到时候乔丫头再订婚,我不要她彩礼钱就是了。”
至于真到那一天,她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人给钱。
这算盘珠子快崩温乔脸上了。
她冷笑一声,淡淡道:“奶,你是我奶。由始至终,我这个孙女都没想过问你要钱,这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马翠花警惕的看着她,总觉得她没这么好心。
果不其然,温乔脆生生的叫道:“周文生。”
周文生还沉浸在不用还钱的巨大喜悦中。
冷不防被叫了名字,他下意识抬头应道:“啊?”
“我奶是我奶,你是你。我作为孙女不可能问她要钱,但你今天必须还我钱。要是不还,我就去派出所,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。”
大队长一脸赞同:“没错,一码归一码。周知青,我不管你把钱给了谁,也不管你跟谁借钱。今天,你必须把欠乔丫头的钱还给她!”
周文生:“……”
这扯来扯去不又扯回原点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