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川轻笑:“好,你养我。”
陆望山一口水喷出来,呛得他疯狂咳嗽起来。
温乔赶紧给他倒了杯灵泉水。
灵泉水下肚,陆望山这才压去心头的干涩之意。
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温乔犹豫了下,“陆叔叔,不介意的话,我帮你搭个脉吧。”
“你会医?”陆望山诧异。
温乔点头:“我之前学过,你要是介意的话……”
“不介意不介意。”
关慧芝不管陆望山的死活,直接把他手摁在炕桌上:“乔乔,只要治不死,你只管把人往死里治。”
陆望山:“……”
即便如此,陆望山丝毫没有觉得生气被冒犯,甚至看关慧芝的眼神还隐隐带着宠溺。
温乔下意识看了陆淮川一眼。
她心想原件正确,复印件即便再差,也不会差到哪去吧?
陆淮川被她看得莫名其妙:“怎么了?”
温乔摇头,将手指悬在陆望手腕的桡动脉上,片刻后,问:“陆叔叔之前在战场上被爆炸伤过?”
虽是问句,却是肯定语气。
关慧芝看温乔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:“对对对,你陆叔叔之前确实在战场上经历过爆炸,伤了肺。”
温乔点点头说:“陆叔叔这是肺络受损。肺气亏虚,瘀阻了肺络,因此经常胸闷咳嗽,夜里时长会被咳嗽憋醒不说,严重时还会咳血。”
“全说中了!”
关慧芝作为枕边人,最清楚陆望山的情况。
她焦急的抓着温乔的手问:“他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乔乔,你陆叔叔他、他还有没有得救?”
温乔拍拍她的手:“陆阿姨你别担心,这不是什么大问题,我给陆叔叔扎几针,包他回去一觉到天亮。”
关慧芝喜出望外,同时也是真不见外。
直接将陆望山推炕上,扒他衣服!
陆望山抓着自己的衣服,誓死不从:“慧芝,等等……”
关慧芝瞪他:“等什么等,等你死了,好让我改嫁?”
陆望山无奈:“咱们头一次见乔乔,这不好吧?”
温乔笑笑说:“陆叔叔,咱们医生眼里无男女。”
“就是,”关慧芝嫌弃他,“人小姑娘都不在意,你一半老徐娘的糟老头子在这瞎矫情什么。”
陆·半老徐娘·父:“……”
温乔忍着笑,在陆望山胸腹上落针,动作如行云流水般,快速且不带一丝拖沓,银针入体后,针尾还会像蜜蜂扇动翅膀般有轻幅度震颤。
是颤针。
陆淮川眸光微闪。
温乔没察觉到他的目光,将所有精力都灌注在手里的银针上。
银针入体的刹那,陆望山只觉得酸胀,但是银针拔去后,他发觉一直以来堵在胸肺的那团郁气,竟然随之散去,呼吸都跟着松快起来。
如果说一开始,陆望山只是不想驳了未来儿媳妇的面子,那此刻,他就真是不可置信了。
“竟然真的不堵了……”
温乔莞尔:“不仅不堵了,陆叔叔你难道没发现吗?从施针到现在快一刻钟了,你一声都没咳。”
“还真是这样。”
旁边的关慧芝喜极而泣:“乔乔,你陆叔叔这病,我们在京城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都束手无策,今天真的、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温乔连忙道:“陆阿姨,你别这么说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关慧芝觉得在未来儿媳妇面前老哭,实在太丢人了。
她赶紧擦干眼泪问:“乔乔,你中医跟谁学的?年纪不大这么厉害,连京城那些专家都比不上你。”
“呃……其实我学的是西医。”
关慧芝表情呆滞:“……啊?”
温乔话音一转,大喘气道:“不过我小时候,一直偷偷跟家属院一个很厉害的老大夫学中医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温乔眼神一暗:“他老人家前些年被下放牛棚,没熬过去……”
关慧芝最能感同身受。
她叹道:“这世道太乱了,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。”
温乔知道书中剧情,也知道历史进程,但无法将这些告诉别人,只能安慰道:“总会天亮的。”
关慧芝在心里将这句话默默咀嚼了几遍,眼里重拾希望。
“真不知道我们老陆家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,这辈子才能让淮川碰到你,把你带来我们陆家。”
温乔笑:“你跟陆叔叔都是很好的人,能嫁给陆淮川,嫁进陆家,应该是我的福气才对。”
想起马翠花那些个极品亲戚,关慧芝心疼道:“等你嫁进来,我跟你陆叔叔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。”
温乔乐了:“那我就提前喊你一声妈了。”
“哎。”关慧芝笑的那叫开怀。
陆望山闻言适当咳嗽一声,提醒自己的存在。
温乔福至心灵,甜甜道:“爸。”
“哎。”
陆望山笑得比关慧芝还不值钱。
陆淮川见温乔的注意力全被自家爸妈占据,心下有些吃味:“爸妈,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温家还在外面办喜宴,他们也不好待太久。
关慧芝叹了口气说:“乔乔啊,那你看你跟淮川的婚礼……”
“尽快吧。”
“我跟你爸翻了日历,一个月后有个黄道吉日……”
“一个月太久了,更何况到时候正好赶上秋收不方便,”温乔一点没觉着不好意思,“能再早点吗?”
“七天后就不错。”陆淮川突然看着温乔的眼睛说。
陆望山怕委屈温乔,有些犹豫:“七天会不会太赶了?”
“不会啊,”温乔说,“我觉得七天后就刚刚好。”
关慧芝拍陆望山大腿,做最后决定:“那就七天后!”
婚事就这么愉快的敲定。
陆望山怕待太久,外面会说闲话,率先跟关慧芝开门走出去。
温乔想起什么,叫住陆淮川:“你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