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川停住脚步。
温乔将一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木盒塞他手里。
他不禁疑惑道:“这是?”
温乔:“我昨天特地去山里采了药,给你做的药膏。”
陆淮川一愣:“药膏?”
温乔柔软的指腹落在他脸上的疤上:“以后你每天用这个在伤口上涂十分钟,一个月,保管你又变回原先那个威猛帅气的大帅哥。”
陆淮川指节微微收紧。
那一刻,只觉胸口涨涨的。
他再克制不住,一把将温乔搂怀里,埋在她颈窝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陆望山、关慧芝见状,急忙将头转过去。
温乔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,甚至还趁机在他的腰腹上做乱:“别太感动,以后我肯定会更疼你的。”
陆淮川无奈又好笑:“乔乔……”
陆望山假咳两下,提醒道:“那个……淮川啊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时机不对,陆淮川只能遗憾松手。
温乔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说:“房间换了,下次爬窗可别爬错了。”
明明两人已经有了正式名分,但莫名就是有种偷晴的块感。
陆淮川眼神危险的看着温乔。
温乔有恃无恐,笑着将他推开:“爸妈在催你了,快回去吧。”
陆淮川只能压下心头灼热。
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出来,迎面就碰到拉着个臭脸的马翠花。
她故意将酒席做得很差,就是想趁机捞份子钱。
谁曾想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。
张老太她们随的份子钱竟然都只有五分、一毛!
马翠花拆开红封后,跟她们大吵了一架,正受着气呢,看到温乔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,顿时更气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,把能骂的都骂了一通。想到什么,眼珠子一转,转身偷偷溜到温乔房前。
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——
温乔居然给屋门上了锁!
“真是个小贱蹄子。”
马翠花啐了一声,贼兮兮的爬窗户进去翻温乔的钱。
没有!居然一毛都没有!
温乔那死丫头居然把二百多块钱全揣身上了!
也不怕不小心弄掉了!!
马翠花没找到钱,就把陆家送来的肉一点不留,统统打包带走。
她吭哧吭哧的扛着肉翻窗离开,双脚刚落地,看到旁边竟然站着个人,差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。
“妈呀!”
看清对方的脸后,顿时气上心头,指着她的鼻子破大骂:“死丫头,你要吓死我?走路怎么都没声!”
“死丫头”温燕没吭声,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肉。
马翠花赶紧将东西往身后藏了藏:“看什么看?”
“奶,你在偷东西。”
“别说偷这么难听!”马翠花振振有词道,“温乔是我孙女,我拿她点肉,那不是天经地义吗!”
温燕似笑非笑道:“我现在要是一嗓门喊出来,你觉得大家会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吗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马翠花后牙槽磨的咯吱响。
温燕沉默片刻道:“我今天结婚,你们没备荤菜,连床喜被都没给我陪嫁,让我成了整个大队的笑话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们想吗?还不都是因为温乔那死丫头,把咱家的钱骗去了。”马翠花瞎几把扯淡。
温燕也不是傻子:“咱家这些年来靠着二伯的津贴、抚恤金,至少存了得有几千块,她要了二百五十块就没钱了?奶,你把我当耀祖忽悠呢?”
马翠花一听她提起津贴、抚恤金,瞬间一级警戒。
“我警告你们!我儿子孝敬我的养老钱,你们甭惦记,想都别想!”
温燕抿唇不语。
经过这几天,她知道,只有将钱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。
于是开门见山道:“那些钱我不惦记,但你必须把肉分我,不然我就把这事嚷到让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。”
马翠花不干:“你就住家里,要肉干什么?放我这都一样。”
温燕冷笑:“既然都一样,你把肉给我。”
马翠花装死。
“奶你要是不愿意,我可就喊人了。”温燕作势就要叫,“来——”
“给给给,都是一群讨债鬼。”
马翠花肉疼的将一只鸡递给温燕。
温燕觉得她在打发叫花子:“再给我一只兔子。”
“也不怕吃死你。”马翠花瞪了一眼,给她了。
至于今后,她跟周文生两口子,绝对别想从她这弄到一厘口粮!
兜兜在温乔的脑海里,将这一切全部告知对方。
温乔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。
鱼儿终于上钩了。
兜兜摩拳擦掌的问:“主人,接下去要兜兜干什么?”
“一会趁马翠花不注意,你把她屋里的津贴和抚恤金给我偷过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兜兜瞬间从她的脑海里剥离,干坏事去了。
这一幕落在陆淮川的眼里,就是温乔望着他父母离去的背影出神。
他悄悄握住她的手,沉声道:“怎么了?”
温乔回过神来,弯唇一笑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爸妈人很好。”
“我爸妈?”
“是咱爸妈。”
陆淮川眼底笑意更甚:“我家还有个爷爷和两个弟弟,两小孩昨天你见过。大的叫远舟,小的叫肉宝。”
提起两小只,温乔就想笑:“他为什么会叫肉宝?”
陆淮川有点头疼:“我妈说生他的时候想吃肉包。”
温乔:“?”
这么草率的吗?
“所以粥粥是米粥的粥?因为妈生他的时候想喝粥?”
“对。生远舟那阵子,妈补得太过了,就想吃点清淡的。”
“那妈生你的时候想吃什么?”
“……”
陆淮川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,好在他本来就肤色深,看不太出来。
温乔就跟被猫挠似的,更好奇了:“你小名到底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