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淮川下颌紧绷,笨拙的岔开话题:“手伸出来。”
温乔疑惑的照做,临了不忘又补上一句:“所以到底叫什么?”
陆淮川差点破功。
他努力绷紧嘴角,低头认真地将一个鳄鱼皮表带、淡粉色珐琅表盘的女士手表戴在温乔手腕上。
温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这块表竟然是百达翡丽的!
她摸摸表盘,不确定的问:“这是送我的?”
陆淮川点头:“我家情况比较特殊,平时处事尽可能低调,就连提亲也不能拿什么好东西,委屈你了。”
温乔想想刚刚那厚的跟砖头似的大团结,再看看这块后世价值几百万的百达翡丽表,一时间有些沉默。
她真的一点都不委屈……
“没关系,我不在意这些。”
她虚伪的解释道:“现在这局势,最好还是财不外露。我们怎样,我们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了。”
她的温柔体贴,总是能戳中他心底最温柔的那一隅。
陆淮川弯了弯唇,又将一个存折拿给温乔。
温乔疑惑:“刚刚爸妈不是已经给了钱吗?怎么还给?”
“爸妈给是爸妈的,这是我给的。”
温乔漫不经心的接过。
打开,看清上面的数字后,顿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!
她居然在75年,靠结婚躺平直接成为万元户了!
温乔猛地将存折合上,严肃的看着陆淮川:“你不是当兵的吗?”
陆淮川点头。
“那你老实告诉我,你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、出卖国家的事?”
“?”陆淮川一愣。
“不然你怎么解释,你居然年纪轻轻就存了这么多钱?陆淮川我可告诉你,有些底线可是不能碰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陆淮川笑了。
他平时总表情淡淡的,一副威严骇人的架势,但笑起来时眉眼舒展,整个人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。
温乔一时间看愣神了。
反应过来后,她表情古怪道:“你该不会在对我用美男计吧?”
陆淮川揉揉她的头,无奈道:“放心,钱都是干净的。”
温乔虽然相信他,嘴上还是小声嘟囔道:“那你一个当兵的,一个月津贴才多少,怎么能存这么多钱?”
陆淮川非常耐心的跟她解释:“这上面一部分是我的津贴,一部分是出任务的奖金,另外都是从小到大,家里逢年过节长辈给的。”
温乔想想陆望山、关慧芝那阔绰豪横的出手,终于悟了。
她随便一嫁,竟然就把自己嫁入豪门了!
温乔实在没忍住,好奇道:“你家到底什么家庭?”
陆淮川眸色一沉:“我跟我爸、我爷爷都是军人,至于我奶奶……”
“她是红色资本家。”
温乔心一沉:“红色资本家?”
陆淮川点头:“她早年将大部分家产都捐给国家,但现在这年头……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拿来做文章。”
“你们一家被下放到这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?”
“明面上的确是这样。”
这年头讲究艰苦奋斗精神,三代贫农最光荣,而那些有钱人则会被打上资本家的标签,列为阶级仇人。
这是时代进程,温乔再大的能耐也无从干预,只能跟着叹气。
陆淮川不想让她跟着一起发愁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。”他主动岔开话题。
温乔揶揄道:“我出来送你们,结果你还回过头送我回去?”
“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。”陆淮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。
温乔抬起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一起的手问:“这么回去?”
陆淮川像才反应过来似的,急忙将手松开。
假正经。
温乔压着笑,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下次再送吧。今天我还要搞事情,你在不方便。”
送走陆淮川,兜兜也将马翠花的钱全都洗劫一空了。
他延长参须,七手八脚地抱着钱回到温乔身边,献宝道:“主人主人,兜兜把钱全偷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,都还顺利吧?”
“别提了,”兜兜气呼呼,“温有根那个大坏蛋一直躲屋里睡觉,兜兜用主人的药,把他药晕了再偷的。”
温乔挑眉。
虽然来温家不久,但她看得清楚。
温大凡夫妻重男轻女到魔怔,温三有夫妻自私自利,惯会偷奸耍滑。
至于马翠花,看似整个家由她管着,实际真正的大Boss是温有根。
这糟老头子坏的很,成天在背后撺掇马翠花当出头鸟,做坏人。
自己则美美隐身,躲在幕后。
温乔嗤了声,将兜兜递来的钱点了一遍。
没想到居然有三千八百多!
原主那个死鬼爹在原著中只是一笔带过。
温乔只知道他叫“温父”,是个当兵的,死的很早。
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兵,竟然抚恤金连带着子女补贴和这些年寄过来的津贴,居然还能剩下三千多。
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。
她将钱全部收回空间,空手空脚的回到温家。
推门而入时,院子里那两桌人齐刷刷的全朝她望了过来。
张老太问笑眯眯的问:“陆知青他们都回去了?”
温乔点点头,面带微笑地回到自己房间。
令她诧异的是,房锁居然还在。
看来马翠花宝刀未老,是翻窗进去的。
温乔光想想马翠花撅着腚,吭哧吭哧爬窗的样子,差点笑出声。好在她最后憋住了,掏钥匙开门进去。
一声尖叫骤然打破平静。
众人急忙过来询问:“乔丫头,发生什么事了?”
温乔演技可是奥斯卡级别的:“不好了,招贼了!我就出去一趟,刚刚陆淮川他们拎过来的肉全不见了!”
张老太震惊:“什么,全不见了?”
马翠花眼珠子一转,突然大声喊道:“肯定是你偷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