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呐,不会还有人相信他家境很好吧?”张老太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当初他跟乔丫头提亲的彩礼,都是从乔丫头那骗来的。就这种不守男德的穷酸小白脸,家里怎么可能有钱?”
温乔也适时添了把火:“我跟陆淮川在一起,他从来不会以任何的理由问我要钱要东西。”
人群中,一个瘦弱的女同志犹豫片刻,怯生生的站了出来:“周、周知青,也跟我要过肉,还让我帮他洗衣服……”
有一就有二。
好几个女同志都鼓起勇气,纷纷站出来指责周文生。
女知青们面面相觑,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。
因为她们也曾被周文生讨要过东西、使唤过干活。
当初她们只当这是两人之间的甜言蜜语、小情小调,现在看来,竟然是周文生这个海王,骗钱骗色,还骗她们干活!
众人脸色十分难看,尤其那些家里被骗的社员,捡起石头往周文生身上猛砸:“好你个小白脸,骗钱骗到我们家来了!”
“咱们五道沟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知青?”
“大队长,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,把他骗我们家的东西还给我们!”
“就是!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,凭什么便宜这畜生?”
“依我看,还是得把他赶出去!咱们五道沟绝对不能留下这种思想有问题的知青,以免将来败坏咱们大队的风气!”
“没错!把他赶出去!”
被骗的社员群情激愤,没被骗的生怕以后会遭殃,大声呼吁大队长,把周文生赶出五道沟。
场面一度失控,混乱不堪。
周文生被石头砸的头破血流,惶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切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恍惚间,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,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。
最悲催的莫过于大队长,站的离周文生近,倒霉被牵连,身上头上被砸了好几下。
温乔叹了口气,大声道:“大家都冷静点,别动手!”
马翠花看不惯她这副救世主的架势,嘲讽道:“你还真是个大好人,当着你男人的面,维护你前未婚夫。话说,你男人也真是有够大度的。”
一句话侮辱两个人,战斗力简直强的没边。
张老太立马站了出来:“乔丫头跟淮川好好的,你非要出来显摆你的臭嘴,瞧把你能的!”
马翠花不甘示弱:“我骂我孙女,关你这老虔婆屁事。”
“乔丫头现在叫我奶。我把她当亲孙女,你欺负她,就是在跟我老婆子过不去!”
“你!”
马翠花气得浑身发抖,上前两步就想动手。
然而张老太五个儿子立马围了上来,像门神一样守在张老太左右,虎视眈眈地看着她。
马翠花瞅瞅敌方,又回头看了看自家那两个窝囊废儿子,只觉心里头堵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才不跟你们逼逼!反正周文生这种败类,不配留在五道沟!我们要把他赶出去,你们凭什么拦着?难不成,你们跟他是一伙的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看温乔的眼神,满是怀疑。
陆淮川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,将温乔护在自己身后。
温乔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:“谁都有可能跟周文生一伙的。但他骗我钱骗我婚,我恨毒了他,怎么可能跟他是一伙的?”
“那你帮他干什么?”马翠花不依不饶,想把温乔拉下水。
温乔无辜道:“我帮的不是他,而是在帮大家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温乔提高音量道:“你们或许觉得法不责众,但如果周文生今天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,咱们所有人都讨不着好,还可能会被公社通报批评,立典型。所以,你们真的不能动手!”
众人沉默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?”有社员问。
温乔摊手:“那还不简单,把他送去派出所呗。”
周文生原以为温乔对自己余情未了,是来帮自己的,一听这话,顿时笑不出来了。
“不行!”他大惊失色道,“绝对不能把我送去派出所!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!”
大队长捂着额头,语气不好道:“不想去派出所,那就把你退回知青办。反正咱们五道沟庙小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周文生脸色惨白:“那有什么区别?”
送去派出所,他肯定会被下放到农场劳改,记录档案。
被退回知青办,这辈子都回城无望了,只会被送到更穷的地方,当一辈子老知青。
无论哪一种结局,他都无法接受。
周文生知道自己玩脱了,扑通跪在大队长面前,磕头求饶:“大队长,我真的知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!该还的钱票,我会想办法退回去的,求你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!”
众人一听,能把被骗的钱物追回来,脸色有所和缓。
只有大队长依旧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
温乔笑的像只小狐狸:“队长叔,把周文生退回知青办,或者报公安,咱们今年的先进集体肯定没了。可要是就这么轻飘飘的原谅他,你担心他以后再闹出什么幺蛾子,是不是?”
大队长点头:“没错。万一以后别的知青有样学样,那咱们五道沟不就乱了套了。”
“我有办法,既不影响先进集体,还能给周文生一个深刻教训,让他以后都不敢再犯。”
大队长眼前一亮:“什么办法?”
“罚他去挑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