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金凤和刘春霞现在不愿意继续捧她的臭脚,惯着她,于是三人成天在院子里,吵得不可开交。
好在茅草屋位置偏僻,离大队长家远,要不然就他们家这鬼动静,大队长至少得少活十年。
可没了她们,还有温燕啊!
大队长看着温燕这副死了爹娘的丧背样,非常不理解:“什么是的,不是的?房子给了你爷奶,又不是给外人,你要是想住过去,跟他们挤一挤不就行了?”
“挤一挤?”温燕笑起来命很苦的样子,“我爷奶是什么人,你还不清楚?房子给了他们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。我住不进去,你们以后也休想把房子拿回来。”
“那咋办?”
一旁的赵跃进率先慌了神。
大队长没好气道:“这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,瞎凑什么热闹?”
赵跃进立马挺直腰板,摆出副一心为公、为党、为人民的坚定模样:“大队长,话不能这么说,我作为知青点的负责人,必须为所有下乡知青的利益负责……”
“说重点。”大队长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报告大队长,我认为为了广大知青同胞的利益和安全,温燕和周文生,不适合继续住在知青院!”
“没错,他们不能再住在知青院了!”胡静、李来娣等一众知青立马站出来附和。
唯有蒋卫军一个人站在角落里,身姿笔直,眉眼淡漠,仿佛眼前的一切闹剧都与他无关。
大队长有时候真挺无助的。
这些知青,天天干活偷奸耍滑,动不动给社员扣帽子就算了,今天刷新了他的三观,半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,出事只想着撇清关系。
他懒得跟他们掰扯,看向周文生和温燕:“你俩咋想的?”
周文生当然不想搬出知青院了。
集体生活能占到不少便宜,搬出去单过的话,事事都得自己操心就算了,还得成天跟温燕这个贱货朝夕相处,他怎么可能愿意?
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要拒绝:“我……”
“我们当然想搬出去!”
温燕抱住他的胳膊,抢先一步开口。
周文生脸色一变:“我什么时候说我想搬出去了?”
温燕歪着头,看他的眼神满是挑衅:“周大哥,我们可是夫妻,你不跟我一起搬出去,难道想跟我分开住,让大伙看咱们笑话?”
孙大脚看似添堵,实则助攻:“住一块,这贱蹄子都能偷男人,要是分开住,你头上不得顶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,绿的发亮?”
周文生后牙槽咬得咯吱响,却还是得继续跟温燕扮恩爱:“怎么会?我当然不想跟你分开住。”
温燕皮笑肉不笑道:“大队长,你也听到了,我跟周大哥商量好了,想搬回茅草屋住。”
赵跃进生怕两人反悔,立马趁热打铁:“大队长你也听见了,是他们自己自己想搬出去的,您身为大队长,总不能违背同志的个人意愿,强迫他们留在知青点吧?”
大队长:“……”
他警告了赵跃进一眼,跟温燕和周文生确定道:“你们真想清楚了?要是你们今天从知青院搬出去,以后想再回去可就难了。”
“当然想清楚了!”温燕说。
她在知青院这段时间,处处被胡静那些女知青针对排挤,讨厌死那个鬼地方了,只恨那天那把火,没什么没把整个知青院全烧了。
大队长叹了口气:“那就照你们说的办吧。”
周文生嘴角瞬间垮了下来,温燕却一脸狂喜。
不止温燕开心,赵跃进、胡静及一众知青,也都个个面露喜色。
毕竟自从温燕和周文生住进知青院后,他们被牵连,走到哪儿都被当地社员戳脊梁骨就算了,前两天那场大火,真是把众人吓坏了。
如今好不容易把这俩瘟神送走,知青个个喜上眉梢。
温乔不太喜欢这群势利眼的知青,忍不住泼冷水:“你们别高兴得太早,现在茅草屋被马翠花霸占着,他俩搬出去之后,住哪?”
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对啊!
马翠花一家子霸占了茅草屋,温燕又跟温家撕破脸皮、当众断绝关系了,怎么可能再住进去?
赵跃进讷讷道:“温燕好歹是温家人,他们总不可能看着她,真就这么流落街头吧?”
现场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。
温家人如果这么有良心,就不会在温燕出事被关起来后,连面都没露过一次了,完全一副跟她撇清关系的架势。
孙大脚突然道:“你们要是实在没地儿住了,可以来我家啊。”
大队长一脸怀疑,她能有这么好心?
果不其然,只听孙大脚稳定发挥道:“反正我儿子伤着,正好缺个给他暖被窝伺候的人。”
大队长:“……”
“有你什么事!”他瞪了她一眼,厉声呵斥道,“赔偿金的事后续大队会商量,你先回去,别整天在这瞎晃悠,尽给我添乱!”
泥人都有三分脾性,她孙大脚也有:“行,走就走!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商量出什么好办法!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。
与此同时,王建国终于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