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翠花被他吵的耳膜一疼,叉腰嚷嚷道:“嗓门那么大干什么?难不成这是被说中,恼羞成怒了?”
她还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,顿时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。
只有周文生笑不出来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才没有恼羞成怒,我喜欢的是女人!跟孙永贵没关系!就连他下面,都是被我踹坏的!我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!”
这话一出,再次掀起轩然大波。
张老太的关注点,永远最清奇:“所以永贵真成太监了?”
“对,他就是个太监!”周文生为了保全自己,口不择言道,“之前他想强娶温燕,就是被我用这件事威胁,才自愿放弃的。”
张老太一拍大腿:“怪不得那天他跟孙大脚气势汹汹地来,又灰头土脸地走了,原来是被你威胁了。”
一时间,刚刚嘲讽周文生是小娘们的目光,全都转移到孙永贵身上。
孙永贵也破防了。
他双目赤红,猛地冲上去,一记重拳砸在周文生脸上:“你竟然还有胆子把这件事说出来?我要杀了你!都是你!如果不是你,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?都是你!都是你!”
那拳头跟雨点子一样,一下一下砸在周文生的脸上,力道极重,每一拳都带着满满的恨意。
周文生牙齿松动,反手就跟孙永贵扭打在一起:“都是你活该!虽然我根本看不上温燕这种贱人,但你一个乡下泥腿子,竟然不知天高地厚,敢搞我的女人,就该付出代价!”
“我杀了你!”孙永贵睚眦欲裂,疯了似的跟周文生打成一团。
大队长太阳穴突突直跳,嗓子都吼劈叉了:“快把他们拉开!”
何红英心疼自家汉子,但不多。
今天这瓜太刺激了,她尿急都不敢离开,就怕错过什么细节,晚上回去跟秀秀复述的时候,说不拎清。
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扭打在一起的周文生和孙永贵拉开。
周文生是出了名的弱鸡小白脸,平日里家暴温燕倒是横得很,真对上老爷们,只有挨打的份。
可偏偏孙永贵之前的旧伤未愈,又跟王建国恶斗了半天,体力早已透支,反倒让周文生占了上风。
周文生觉得自己又行了,不顾身后人死死拽着他的胳膊,一个劲地挣扎踢腿,对着孙永贵各种叫嚣。
王建国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滑稽样,忍不住捧腹大笑:“五十步笑百步。周文生,你到底哪来的脸,好意思嘲笑孙永贵?”
起初,周文生还以为他是来跟自己叫板的,可对上王建国眼底的胜券在握,心里猛地一咯噔。
他骤然想起,自己曾失口把不能人道的事告诉过温燕,当即转头质问道:“你都告诉他了?”
这事本就不光彩,温燕还指望用它拿捏周文生,自然不会到处宣扬。
但架不住王建国误打误撞,听到了他们的墙角。
她能有什么办法?
温燕知道今天之后,自己彻底玩完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道:“对,是我说的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周文生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,嘴唇哆嗦着道:“你、你竟然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温燕嗤笑一声,语气极尽刻薄,“我看你刚刚骂孙永贵骂得挺欢的,怎么到自己身上就怂了?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?”
周文生满脸怨毒,却被堵得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孙永贵一头雾水,皱眉道: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”
王建国噗嗤笑道:“放心,虽然周文生把你弄废了,但他也……”
“王建国!”周文生打断他,咬牙切齿的威胁道,“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,我发誓,我一定弄死你!”
他表情莫名跟杨光玲父女俩有几分神似,瞬间勾起了王建国当年寄人篱下,看人脸色当孙子的不堪回忆。
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眼底多了几分冷意。
温乔一看情况不对,火速启动PlanB,不动声色地从空间,摸出那张没扔的诊断书,悄悄丢在地上。
张老太眼尖,一眼就瞥见了,弯腰捡起来:“刚地上有这张纸吗?”
“这什么纸?”何红英凑过去扫了两眼,问,“上面写的啥?”
温乔:“……”
差点忘了,这年代文化知识没普及,队里大多人都是文盲,不识字。
好在她婆婆是识字的。
何红英也想到了关慧芝,连忙拉着她的手问:“慧芝妹子,快看看这上面写了啥,给我们念念。”
关慧芝没纠正她的称呼,接过诊断书,一字一句的念道:“勃启障碍诊断……”她猛地反应过来,扬声重复道,“勃、勃启障碍诊断书?”
周文生原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直到听到“勃启障碍诊断书”这几个字,想起自己那张丢失的诊断书,脸色唰地惨白一片,开始疯狂挣扎:“放开!你们放开我!”
众人怕他再闹事,抓他抓得更用力了。
张老太看看脸色惨白的周文生,又看看那张诊断书,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,忙道:“这诊断书是谁的?”
关慧芝看向诊断书末尾的落款,缓缓念出那个名字:“周文生。”
一句话,让在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,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一个大队竟然出了两个太监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难不成是他们大队的风水出了问题?
唯独王建国早有预料,嘲讽周文生:“你看,你威胁我有什么用?不让我说,最后大伙还不是知道,你也是个太监了。”
周文生胸口起伏不止,看他的眼神,像要吃人一般。
王建国半点不惧,继续瓦解他的心理防线:“你跟孙永贵,连个男人都算不上,还敢跟我抢儿子?我要是你,就自觉跟温燕离婚,省得以后喜当爹,还得帮我养媳妇、养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