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在那个应酬会上吗?”
“这是个晚宴。你没看照片吗?苏砚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邬竹清心里一沉,再次点开照片看,这次仔细地看,苏砚白挡住了那个女人,但能看到她挽住苏砚白手臂的两根手指,应该涂的是红色指甲油。
“真的吗?”她心空,风呼啸。
“我亲眼所见,我不是让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教你吗?你蠢死了,这都没发现吗?我听人说他们快订婚了,门当户对,有时一起出现参加活动……”
订婚,门当户对。邬竹清的耳朵里也有风在呼啸。
应酬,苏砚白说的应酬是指这个吗?从前他也有不少的应酬,他是在骗她对吗?
邬竹清坐在沙发上很久,听见苏砚白回来的声响,她点开手机看时间,十二点四十五分。
她站起来,面向出现视线范围内的苏砚白,一瞬间她的耳朵嗡嗡的,苏砚白脸色平淡,和以往一样。
她的泪溢出眼眶,眼尾很快红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苏砚白似有点儿不耐烦。
邬竹清走到他面前堵住他,竖起手机屏幕给他看照片。
苏砚白扫了眼,质问:“谁拍给你的?”
“你不应该解释吗?不对,你一直在骗我,你还解释什么?”邬竹清的音量很低,后几个字几乎失声了。
“那个人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你自己说呀。”
邬竹清的两串泪滴洒下去,她一直和他谈恋爱,她妥协他的大男子主义和他谈恋爱,她经营她们之间的爱情,准备她们的未来,可是他用这件事告诉她,这都是她的单方面。
所以他有时才会让她感觉到很远吗?
苏砚白拿了她的手机看,她要拿回来,被他握住手腕。
他的指尖滑一滑,邬竹清和林静姝是打的电话,他也明了邬竹清知道了些什么。
“你还给我,你难道还要去找林静姝的麻烦吗?”邬竹清担心。
苏砚白误以为邬竹清派人监视他,知道并不是,把手机还回去。
“你没有要说的吗?”邬竹清眨了一下如湿潭的眼睛。
“我还说什么?你已经那样想了。”苏砚白单手插兜。
“是那样对吗?”邬竹清用气声问。
十九岁的女孩经受不住这样的欺骗和背叛。
“邬竹清,我对你怎么样呢?”
“是不是那样?”邬竹清直言,“你有快要订婚的未婚妻,那你还追求我跟我在一起干什么呢?你是什么意思呢?”
泪又滑落了。
不得不说邬竹清哭起来的模样很美丽,泪眼晶莹,鼻尖人中和嘴唇都像花朵红艳了。
“你太过分你太坏了,你骗她也骗我。”邬竹清一拳锤到苏砚白的肩膀上。
苏砚白握了她的手腕,她要抽出去,她使劲儿的要抽出去,“放开我。”
“邬竹清,你扪心自问,我对你怎么样?”
“你都骗我,还问我你对我怎么样?”邬竹清哭着说。
“我骗你什么?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吗?!”邬竹清大声喊,甩开了苏砚白的手,退后两步,瞪着他,“苏砚白,我在好好经营我们之前的爱情,你呢?”
“我不是在这里?我哪天没回来?不是还没有订婚?双方家长觉得合适而已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一起出席活动呢?不就是默认你们将要订婚吗?当我傻子吗?”
“一起出席是对我们都有利。”苏砚白沉一口气,“我和你说那些你能懂吗?”
“所以你就脚踏两条船吗?”
“哪里两条船?我没有和她在一起。”
邬竹清不想说了,她不敢去想那些她所不知道的背地里的事,苏砚白骗了她,在这段感情里不真诚,这是背叛,如果她知道他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,绝对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。
她要上楼去收拾东西,她要跟苏砚白分手,她要离开这里。
“邬竹清。”苏砚白喊了她一声。
她跑上楼,好像苏砚白也上楼了,她走进属于她的衣帽间,其实她带来的那些行李早就没有了,她根本没有她自己的什么东西要收拾,这些东西都是苏砚白的。
她想到那条爱心项链,她喜欢那条项链,是苏砚白送的,美好的回忆乍现,她吸了吸鼻子。
她打算下楼去,她要把小圆带走。
“你干什么?”苏砚白堵在她面前,她垂着湿漉漉的眼睫,要绕开苏砚白。
他拽了她的手臂逼她后退,压她在墙壁上,她抬起眼睛瞪他。
“我问你你想干什么?”
邬竹清要走,苏砚白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靠墙上,她的发丝飘起又滑落,几丝发挂在她的唇角。
哭过后的玫瑰色的唇瓣。泪眼烁烁。后背撞了墙,肩膀微耸。
“你们门当户对,你很理性不是吗?”邬竹清干涸的唇瓣一张一合,“你们将来会订婚吧,会结婚吧,那样对你们都有利啊,是你说的。”
她说完了,抬起眼,泪痕在眼瞳里谱写伤心。
“你去想不确切的将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过带你见我爸妈,跟你结婚的,你呢?你有想过跟我结婚吗?”
苏砚白确实没有想过跟邬竹清结婚,他当他包养她,她们只是这种关系。
邬竹清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了令人心碎的答案。
那么她是他在休假期间的一个消遣,是他现在的一个过渡,怪不得他一直要求她乖巧听话,怪不得他从来不和她深度交流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邬竹清说。
“你想这么多干什么?我哪里对你不好?你想要我说什么?”
“那你去跟你爸妈还有那个女生说你现在和我在一起。那你说你未来会跟我结婚。”邬竹清流着泪。
“我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?”苏砚白用拇指擦她的泪痕。
“你说不了,你没有想过跟我结婚,”邬竹清推了他,“这又是你的面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