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只鸟被关在富丽堂皇的笼子里,在苏砚白来之后享用她的鸟肉。
她的身份证在那天就被苏砚白拿走了。
那她们之间的那些美好时刻算什么呢,她也曾见过苏砚白的温柔笑眼,那段她们的旅行算什么呢。这个男人好让她心痛。
夜晚苏砚白回来,坐到她斜对面说:“去换衣服,带你出去吃饭。”
“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?别到不识好歹的地步,我耐心有限。”
是她不识好歹吗?
苏砚白站了起来,走向她,她肩膀一缩,“又要强迫我是吗?”
苏砚白问:“你自己想想吧,你要去过油米酱醋茶的生活吗?你要去顶着寒风上班吗?跟一个男人结婚为他生孩子再用自己的工资补贴家用吗?不出几年,你的美貌就消失了。”
“邬竹清,我对你好话说尽。”
“你做一件事了吗?”邬竹清的眼睛成两个挤不出眼泪的苦果核。
“现在去换衣服。”苏砚白命令。
“你还装什么带我去吃饭去约会。”邬竹清说,“你从来都只是把我当一个那种女人。”
“好。”苏砚白一笑,把她拎起来,再按倒沙发上,躲开她的指甲圈住她的手腕。
邬竹清的发丝黏在湿润的眼尾,苏砚白觉得她这副模样让他没心情,她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?耐心告罄了。
“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。”
“要走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走。”
苏砚白放开她,不打算把身份证给她,这里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,她能走到哪里去,她如此单薄,外面寒风刺骨。
邬竹清的心必须变做石头,她一定得狠心决绝的离开,她告诉自己这是肯定的,这才是正确的。
她开了门,听见苏砚白扬声对门外的保镖说:“让她走。”
“穿着这样走吗?”保镖问她。
邬竹清去坐电梯下楼,保镖跑来把外套披在她的肩头,她甚至有点嫌恶这来自男人的外套。
苏砚白站在落地窗前望夜景,他记起邬竹清为他庆生的那个夜晚,那时候她住在那家酒店的套房。
苏砚白心想,外面这么冷,她会回来的,哪怕回来换一身衣服再要他交出身份证。
邬竹清走出了酒店,她穿着拖鞋,长款的连衣裙,披散着发。
她对这里很陌生,一刹那她很慌张很无措,她在不舍什么?在留恋什么?总之泪汇聚眼眶里。
她不回苏砚白那里去。
她先站到角落里,很寒冷,她点开手机,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邬竹清。”
她急忙看去,竟然还期待过是苏砚白,她确实该给自己一巴掌。
是沈黎。
“你从哪里出来了?”沈黎脱掉自己的大衣披给她,她一垂手一低头,沈黎发现她的泪眼,抱住了她。
“你怎么、在这里。”她在温暖中问。
“年关将近,我带我爸妈来旅游,你呢。”沈黎低声问:“跟男朋友吵架啦?”
“分手了,我就出来了。”
“就这样出来了吗?”沈黎说,“然后呢?”
“我的身份证、丢了。”她说。
“外面很冷,我先带你去酒店吧。”沈黎入住的酒店和苏砚白的是同一家。
“不去那家。”垂着眼的邬竹清说。
“那往那边走。”恰好来辆出租车,沈黎叫住了,带她上车。
要是没有沈黎……她道谢。
沈黎握住她的双手帮她取暖,再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裤袋里。
沈黎帮她开了一间房,送她进来,关上门问她:“你吃晚饭了吗?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你先坐。”沈黎说,“你可以先弄个电子身份证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穿这样不行啊,我去给你买两套衣服送来。”
邬竹清不想太麻烦她,但也不想一个人去买,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你待着休息吧,我本来也要帮我爸妈捎点东西。”
“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好,我打车,我们一起去。”
当天的晚上,邬竹清做了一个梦,梦到那条女仆裙飘荡在河流里,那画面白蒙蒙的。
女仆裙,苏砚白的那种癖好。要她当他的女仆“服侍”他。
一把剪刀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锐利的光,犹如苏砚白冷漠的眼睛。
她看见一个小孩子走来,拿起剪刀,玩耍似的剪破了那条女仆裙。
第二天上午,快到十点,沈黎给她买了些早点送来。
窗外飘雪了,她站着看雪景,穿着暖呼呼的白毛衣,头发仍像丝绸披在肩膀之上。
“新的一年就要到了。”沈黎对她说,深深地看她的侧脸。
邬竹清在后悔,十一月的时候她该回去给许言念过生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