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莫名其妙想到,许言念和林静姝的男友都姓谢。
她又想到苏砚白了。
六月许言念参加了高考。邬竹清在蛋糕店里找一份兼职做。
这个爱好和苏砚白的关联是曾经他助她学习,本来蛋糕店里的人都把邬竹清当学徒看,她一帮忙一上手,让人刮目相看。
邬竹清才明白,那位教她学习烘焙的老师有多么厉害。
“你有这手艺,又这么年轻肯学,以后可以自己开家甜品店,现在很流行的,女孩子们摆上漂亮的甜点拍拍照什么的。”蛋糕店店长说。
邬竹清因此又萌生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的想法。
蛋糕店里的人都对她很好,她发现她一旦忙碌充实起来,就把对苏砚白的情绪抛到一边了。
许言念成功考上了邬竹清就读的大学,春城大学,简称春大。
她特别欣喜,邀请邬竹清来一块吃饭,她的男友谢听序开着车来蛋糕店门前接。
“竹清!”坐副驾的许言念下车,接到她后和她一起坐后座。
邬竹清和谢听序互相简单地打了招呼。谢听序是本地人,是个帅哥,二十五岁左右,外形上和许言念很相配。
车内静了下来,邬竹清看窗外,想到从前和苏砚白的画面,那时许言念也在场。
“放点歌听。”许言念跟谢听序说。
谢听序“嗯”一声,播放歌曲,第一首是许言念喜欢的歌,邬竹清记得,从前言念洗澡会放大了音量边听边洗。
“真开心。”许言念握住邬竹清的手,“我们在一个大学了。”
邬竹清也很开心,她在大学里还没交到朋友,许言念一来,她想她不需要额外的朋友了吧。
“我弟弟也来。”许言念说,“许言佑。你那次是不是看见过?他们一起来找我。不过你站得很远。”
“嗯。”邬竹清点头。
许言佑比许言念小两岁多,就快要满十八岁,他明年高考,他是自己坐车来的,给姐姐打电话问具体位置。
许言佑站在十字路街口,穿着白T恤和灰色的运动卫裤,个高体型偏瘦,垂着头看手机,黑色发丝漾在风中。
“你好,许言佑吗?”
听到清柔的女声,许言佑抬眼看,看到微笑着跟他打招呼的邬竹清,瞳孔像被风吹得一滞。
“你姐姐去上厕所了。”邬竹清解释,“所以我来接你。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许言佑说。
在邬竹清转过身带路时,许言佑的视线自然落在她后背。
许言佑红了一双耳朵,因为这个姐姐太漂亮又温柔。
他慢慢和邬竹清并肩走,搭话一句:“你是我姐的好朋友吗?”
“是的。”
许言佑对姐姐的男朋友似乎分外平淡,或许是有排外心理吧。
这顿饭下来,许言佑对邬竹清产生了强烈的好感,临走前他快步到她身边,“能加个联系方式吗?”
“你们加啊。”许言念高兴地说。
邬竹清便和许言佑加上了联系方式,许言佑一边按手机屏幕一边问:“你也是春大的吗?”
“你小子很没礼貌啊。”许言念锤了他,“喊姐姐啊。”
“走了。”许言佑像阵风,脚步翩翩地走了。
很快就七月了。
许言念前不久提前来春大感受时意外结交了个女生朋友,这个女生是动漫社的社长。
这天下午邬竹清没有课,来许言念所在的动漫社找她,邬竹清看过她给女社员化妆的模样。
“诶邬竹清。”一个男生叫她。
她靠在窗户前滑看手机,抬眼看,站直了身子垂手到身侧。
“你又来找许言念的是不是?”
问她的这个男生她有印象,是位学长,她点了头。
“她等下就回来了,她去给她们拍照了,你坐着等呗。”
这位学长知道些邬竹清,听说她是因为家里出了变故才休学,又长得非常漂亮,增添了惹人爱怜的滋味。
“你确实很文静啊。”还听说她在学校里只上课和吃饭,没什么社交也没参加社团。
邬竹清笑笑。
此时有人敲门,邬竹清和这位学长一齐望过去。
门是开着的,敲门的男人笑得很温和,是温柔年长者那挂的。
不知怎么,邬竹清的后背一僵,可能是被“蛇”咬过,对这般外表的人有点应激?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学长对邬竹清说:“我有个朋友要出版图书,我正好有资源就帮他接洽接洽。”
“好的。”邬竹清说。
那位学长和那个男人走了,邬竹清漫无目的地看窗外。
那男人回过头来看她,她的这道视线和那个男人的视线相交。
那个男人叫向安呈,二十七八岁,出版社的编辑。
那天邬竹清来动漫社里等许言念,里面坐一个打电话的男人,她是不知道有人在的,走了进来。
那男人最后说两句挂了电话,把邬竹清看两眼。
邬竹清照旧倚靠窗台看手机,她在手机里看英文题。
过了会儿,那个男人上前来,温声搭讪:“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?”
为什么。邬竹清警惕地看去。
向安呈不疾不徐地说:“若我打扰到你,不好意思,不愿意给也没关系。”
邬竹清心想,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苏砚白那个斯文败类。
“竹清,我来啦!”许言念欢快地跑了进来。
向安呈打算离去,正是他的这种平和离去让邬竹清决定把联系方式给他。
“可以。”邬竹清说。
事后许言念打趣道:“哎呀邬竹清,怎么你还是喜欢那一挂的啊?”
“并没有。”邬竹清说,“只是他很礼貌。”
“俗话说得好,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。”许言念挽过邬竹清的手臂,不小心瞥见她在回谁的消息。
许言念定睛一看,狐疑出声:“我弟还找你聊天啊?”
邬竹清把聊天记录给她看。
许言佑常问邬竹清一些题目、分享天空什么的。
“他干嘛啊,这是骚扰吧?”许言念言辞夸张。
“不是骚扰啊。”
一条自我介绍的消息蹦出来:[向安呈,虚岁二十八岁,是见春天出版社的编辑。]
“啊,好像相亲啊。”许言念调侃。
又过几天,晚上九点半,邬竹清出校回自己在附近租的房子,许言念跟男友谢听序去约会了,是相恋整天数的纪念日。
过马路时电话响起,邬竹清看了看,一个陌生号码。
过完马路,这个号码又打来。
邬竹清接听,心脏像一个个耀眼的路灯,怦怦跳。
“喂,是邬竹清吗?”
她听出了高静的声音,有些惊喜:“静姐吗?”
“你换号码了,可让我好找。”高静笑道。
“你现在怎么样?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我现在在国外工作了。”高静顿一顿,“我最后没有结婚。”
“嗯。你的事业顺利吧。”邬竹清想起苏砚白来,什么时候才能忘得所谓的一干二净呢?
高静在那边说着,邬竹清敏锐发觉有个人一直跟着她走在她身后,那人的影子倒映在眼前的地面。
她回头,那人很自然地转身准备过马路,应该是她敏感了,她独居,平时是该敏感点的。
她继续跟高静讲电话。
过马路的那人扭头看了她的背影,拿出手机给谁发去了消息。
[抱歉,差点被发现了,下次我会调查完毕的。]
A市,夜深人静。
苏砚白坐在书房里的办公桌前看电脑,没开灯,屏幕的光把他的两张镜片变成两个灯泡似的。
他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,点开几小时前发来的未读的消息。
他起身走去坐沙发,身形轮廓像昏暗的山峦形状。
邬竹清没回来,一直没回来。
他是在高傲的位置上,他是不会去找邬竹清的。
他照常工作,生活,但是身边没了这么一个娇美的女孩,起码会有一丝的不习惯。
特别是到了七月这个月份,他不得不想起邬竹清那双满满都是他的美好笑眼。
她只是一个想要纯粹爱情的小女孩,这句话重印他的脑海里。
即使他在想,是他处理不当有些辜负她?也是在高傲的位置上想的。
他想邬竹清还挺有骨气,又想邬竹清还挺狠心,小小年纪,一次头也不回么,她呆在他身边只有那许多的好处不是么——诸如此类的,在这个燥热的月份,他的思绪也躁乱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