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竹清不语,仿佛不想听的魂魄已抽离。
她也不是全然不赞同苏砚白的话,她说:“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。”
苏砚白静了下来,随之眼神加深,一边的下颚收紧,一个骄傲的男人听不了这种话。
邬竹清看他的脸,差点儿被他的表情给骗了。
“我想要一个从头到尾能衷心爱情的男人,显然你不是。”
“你觉得那个男的就是吗?”
“你说订婚结婚,你扪心自问,你能保证你从头到尾一辈子都不变吗?”
苏砚白沉默了,因为他对邬竹清坦诚。
……可以保证的是,就算他变了,也给邬竹清一辈子的优渥生活,若不信这件事可以提前准备好——这件事他已想好了。
他的沉默化为邬竹清眼瞳里的清雾。
“你说了你能保证我也不信,因为一定还是会变的,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坏人因为男人身上根本没有爱情。”邬竹清吸了一下鼻子,“和你的那段错误让我变成这样子,你太恶心了。”
“邬竹清,我爱你,在我能保证的这现在。”
邬竹清的泪珠滴到桌面凝成一粒琥珀。
苏砚白到她身边来,扶住她的腰,指尖触碰她的脸颊。
“我们永恒地活在这现在不是吗?”
邬竹清扒开他的手推了他,他要来圈住她的肩膀,她打了他一巴掌。
他的侧脸上清晰可见两根红色的手掌印,他皱眉,一动不动看邬竹清。
手都打痛了,邬竹清的手在颤抖,她的那个情绪口子破得不能再破,她不要当什么心平气和结束的淑女,她要直接把气撒在罪魁祸首身上。
她半起身,又往苏砚白脸上甩一巴掌,比起将才那巴掌,这次有些软绵绵的。
苏砚白眼也不眨地看着她。
“你这个恶心的人,在那个时候我给过你机会了,你现在还来干什么?”她缓缓地流着泪。
她又打在苏砚白的脖子和肩膀上,苏砚白抱过她的腰容她在怀里。
她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的动脉处,他露出清浅的笑容。
他吻她的耳朵,接着吻她的嘴唇,她的唇舌均在发烫,她的香泪冲进他的心里,他想他要对她好,凭她以往那颗彻彻底底的真心。
她的真心亦有利于他。他又爱她。
邬竹清用力锤了他,拳头像把斧子要把这男人砍得四分五裂才解气。
“你想打死我是吗?”
苏砚白握她的手腕,她的肌肤纤薄柔软,记得从前她的手背刮过桌角之后很快就红了。
可现在她的皮肉之中是像钢铁般的筋骨。
“你该死,你去死。”她的睫毛像聚满了萤火虫的水苗。
“那你打死我吧。”苏砚白松开她的手腕。
她偏冷静了,眨一眨湿漉漉的眼睫,“你的未婚妻呢?你也该死在她面前。”
“我的未婚妻就在我眼前。”苏砚白说。
邬竹清的眼睛发怒。
“我当然是跟她断开了。”苏砚白误以为邬竹清的这些行为是重归于好的预兆,“我想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喜欢你爱你。”
邬竹清说:“你不配。”
她擦擦眼睛,起身要走,她想她那存在心里的气撒出去了,可以了,断掉了,结束了。
苏砚白让她的心太寒冷了,她真的没办法原谅,没办法不去想每个男人都有其劣根性,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憧憬爱情。
苏砚白拉了她一把,从后抱住她,“你要走可以,跟那个男的断开联系。”
“我跟谁在一起不关你的事,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
苏砚白明白那不是重归于好的预兆,可是邬竹清落泪的眼睛里还有残败的爱念不是吗?
他把邬竹清转过来,捧住她的脸细看她的眼睛。
她刚哭过,泪水好像敏感在她的眼眶,又被捧住了脸,眼眶略弯,像站在高台上嗤笑。
“你还爱不爱我?”苏砚白问。
他犹如戴上狼狈的披风。
“当然不爱你,你这种人配不上别人的爱。”邬竹清说。
苏砚白看似毫无波澜,把她的手机挖了过去。
这人又想干什么?
下一秒他用唇堵住邬竹清的嘴唇,压倒般的气势把邬竹清钉在墙壁上。
邬竹清的发丝勾上淡放光彩的壁画,苏砚白一边强吻她一边举起手机。
她知道他要干什么,去抢手机,他滑开照相机,他这个幼稚可笑作恶的男人。
邬竹清咬了他的嘴唇,他停下,好像恼怒了,揩了唇瓣。
“给我!”邬竹清拉下他的手臂夺过了手机。
不想要他发她们亲吻的照片给那个男的?苏砚白被一股浪冲昏头脑,继续强吻她。
邬竹清手里的手机被他拨掉在了地上,他的吻汹汹,手掌进入她的衣服里面。
这恶人,邬竹清抵抗他,却被他的膝盖撞痛了腿,意外地蹲下身来。
苏砚白也蹲下来,单膝跪地,仍是困着她压着她吻,手在后腰处牢牢掐着。
这作恶的男人!邬竹清的手指甲在他手臂上刻出红痕。
他像发了疯病,吸咬邬竹清耳下的皮肤,很痛。
邬竹清费劲移了腿,要一脚踹去,保管让他痛得不敢再这么对待她。
苏砚白眼疾手快捉了她的脚腕。
他往前一扯,他的发稍有凌乱,阴黑的眼眸盯她的脸。
他的下嘴唇上有道没有在流血的小伤口,那是邬竹清刚才咬破的,他一笑,白牙显得阴森,眼尾的笑弧是阴恻恻的。
他再扯一扯邬竹清的脚腕,说:“我之前听说有个男人追求喜欢的女人,那个女人不同意,他就把她的脚筋挑断了再把她精心照顾着,”眉挑了起来,“你也想被那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