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.
“你疯了吗?”邬竹清居然还是会对他说出的话感到不可置信。
“现在跟他结束。”苏砚白把她的手机扔到她的大腿上。
砸到她的腿,她吃痛。
“邬竹清,我现在没强迫你跟我在一起,那么你就当着我的面乖乖跟他结束。”
一边说,苏砚白一边拽她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,“不过你这个人我要定了。”
“你变得很幼稚。”
“我是变得很幼稚。你才二十岁,是可以玩幼稚的年龄。”
邬竹清揣测苏砚白是不是因为得不到才变成这样,她的脑子里关于两性和爱情的想法实在是越来越多。这都怪苏砚白。
“现在。”苏砚白在催促。
“放开我吧。”邬竹清说,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那我就把你的脚筋挑掉。”苏砚白的指尖如手术刀在邬竹清的脚后跟那里滑动。
“不要做这种事。”邬竹清刚才发泄过,现在平静到有点累了。
“你不跟他结束,我就做这种事。”苏砚白掐着邬竹清的脚踝。
“我不跟他结束的话,你不会放我走吗?”她问。
“是的。”
“我会当面跟他说的,在手机上说很不礼貌。”
“你注重这礼貌干什么?”苏砚白问。
“他帮过我。”邬竹清的脚踝又被他一掐,接着说:“为人处世,礼貌一些不是很好吗?”
“他能帮上你什么?”苏砚白颇有自信地说:“这个世界上我是能帮到你最多的人,因为我心甘情愿。”他也担得上这话。
“我会当面跟他说的,放开我吧,我明天还要去上课。”
“烘焙课?”
“嗯。”
邬竹清和他这样说话是为了摆脱和他的这种情况。
“搬到新房子里去。”苏砚白揉起她的脚踝来。
“不用。”从没贪图过他的钱,但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确实实享受过,不过她最看重的是男人的衷心和真心。
他不是她想要的男人。很可惜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这个暑假我都有空,可以接送你,顺便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说着,苏砚白帮她理衣服,她没有拒绝。
当苏砚白送她到家楼下俯身来亲吻她时,她侧头拒绝了。
苏砚白扳扳她的脑袋,吻在她一半的唇瓣上,说:“我有耐心,但也不能拉太久。”
上楼时,邬竹清有了种复杂的想法,是否要求一个男人的衷心和真心是不应该的?而是看他的财力和付出程度,如果她继续和他在一起的话,那么在金钱方面不会发愁。
但是她接受不了一个男人的不忠心和在一起后的不真心,如果发生这种情况,她想她的决定就是分手。
可是男人是人类,为什么做不到呢?她不理解,她不喜欢,她失望,她厌恶,她是否有时看淡了却无法轻易迈入这圈子,是否有时被什么冲昏头脑而生出分叉的想法?她感到自己或许是不固定的,是流动的,甚至是即兴的。
想到这里,她轻松了些,释然了些,也可能是她刚才发泄过的缘故,她想这世界上一定有衷心爱人的男性存在。
这世界上一定有高度思想的男性存在,一定有在爱情之路上修正自己的男性存在。
她又想到,她是否能改变苏砚白,她想不行,苏砚白只能被他自己所改变,她想她是否能“调教”苏砚白?这也不是她想要的,假设她费尽心思调教他,然而他在背后——想到就受不了了。
在爱情里面,她还是衷于是白就是白,是黑就是黑的原则,她随自己的心流走,可能流到很远的地方,也可能流到四面八方去。
她拥有了一份豁达心境,如果她未来和一个男人踏入爱情,她还是会遵守自己的原则。
她想她长大了一点吧,她还会拥有越来越多的心境的,纵然在此之前会有情绪暴烈如骤雨的时候,也会反反复复。没关系。
翌日早,邬竹清所住的楼前,停了一辆苏砚白的黑车。
他给邬竹清打电话,接通后听见她的声音像荷花盛开:“喂。”
“我在楼下,以后接送你。”
“不用麻烦你。”邬竹清说。
苏砚白皱起眉,她的平淡让他心伤,宁愿她对他有痛恨的厮打。
“我心甘情愿被你用。”
“是吗?”邬竹清反问。
“当然是。”
苏砚白送她到培训机构去,开得不快不慢,进入停车场后他想吻她。
她不愿,他就要扳正她的脸再吻,她嘲讽说:“是吗?这算是心甘情愿被我用吗?”
苏砚白等候她下文,她的洁白侧脸像月白像水晶。
“你说心甘情愿被我用,但是还想强吻我,算什么被我用?”
“那你给我一个吻吗?就当施舍给我的。”这种话听起来卑微,实际上并不是。
邬竹清开门下车去,苏砚白说:“一个飞吻也可以。”
邬竹清垂着眸关门,他又说:“我下午来接你去跟那个男的见面。”
“什么?”邬竹清拉开门缝。
“你不是要当面跟他结束吗?我送你。”
那只是邬竹清的一个谎话,她都还没有空去想怎么面对向安呈、怎么解决这件事。
苏砚白不容她拒绝般俯身关闭了车门。
邬竹清转过身,上课去。
她收到向安呈发来的早安问候消息,她还没回复,向安呈说:[晚上一起吃饭,我来接你。]
她说:[不用麻烦来接。]
[知道你慢热,也好,我们慢慢来,那晚上见。]-向安呈。
上午的烘焙课结束,邬竹清出去觅食,她的老师是位女士,令她想起从前那位教她烘焙的女人。
苏砚白的电话打了来,她接听。
“出来了吗?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我自己去吃。”她说。
“我带你去,放心,不会强吻你。”
邬竹清往回走,还是点外卖吧,于是说:“不用了,我不出去了。”
“培训机构里有食堂?”
没有。邬竹清模棱两可地说:“嗯。”
“你想躲着我。”苏砚白挂了电话。
难道重蹈覆辙吗?难道背叛从前的自己吃回头草吗?难道去过睁一只眼闭一眼的生活吗?她不信他,并且她并没有原谅他。
她承认对他还是爱恨交织?喜欢和不信任是可以同时存在的?
下午的课的结束时间是不固定的,这次结束得算早,才四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