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竹清边往外走边看正在旅游的许言念发来的美照。
照片里许言念长长的头发被风吹,像一株漂亮的蒲公英,洁齿笑眼,笑容单纯明亮,是谢听序给她拍的,她们一块旅游。
苏砚白倚在车头等邬竹清,见她低着头看手机不往这边来,给她打电话。
察觉她在接电话前有所迟疑。
苏砚白说:“看你右边。”
邬竹清看去,电话里男人磁性的嗓音在说:“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看看你对我的喜欢还剩没剩下两分。”
邬竹清说:“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。”
余光里,苏砚白朝她走来,似乎带着对她势在必得的气场。
她想他的惯用行为就是逮住她,强行带她上车。
他走得很快,风吹着他的发,幻视那是披在头顶的风衣。
他握住邬竹清的手臂,余光里,他的眼睛像一片黑沉天空来临。
“我送你去见他。”
“晚上我会去和他见面的,约好了。”
忽然邬竹清的手臂被他一扯,身体扭动面向了他。
他沉沉的黑眸瞧进她的眼睛里。
她想,他能多有耐心。
“得不到就这样是吗?”她问。
苏砚白就想知道,她对自己还没有喜欢,她淡漠的脸,风吹她眼睫变得纤长清丽的眼。
是他做了那种伤害她的事,让她变成现在这样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他说。
‘从前的那个你。’
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的邬竹清,开开心心的,时常会笑的。
她就该在他身边好好地待着,锦衣玉食,不受任何的风吹雨打,每天只需要开心和欢笑就足够了。
他抚摸她的眼尾,说:“如果你对我的爱消失殆尽,我们可以培养回来,前提是你不能躲着我。”
早知就不说感情是能培养的这句话了。
“邬竹清,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笑容满面的,我保证给你那样的生活,回到我身边吧。”
邬竹清说: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苏砚白失笑,带了丝心烦,“你不要这么淡然。”
“我不是个泼妇。”邬竹清要走。
“你不是还没有看好店面吗?我带你去看家很不错的店面,送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可以高傲,但这是对你有利的事情,别这么快拒绝。”
“不用。”邬竹清锁眉重复。
“带你去看看。”苏砚白拉着她往车走,他的手箍在她的手臂上,像一枚铁圈。
邬竹清想过她的甜品店不是太大的,是文艺的温暖的。
苏砚白带她看的这家店面算大的,在中心街道,人流量很多,租金肯定特别贵。
“不合适。”她说。
“我送你就要送最好的,不管合适不合适。”苏砚白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喜欢吗?”苏砚白探查她的眼睛。
“真的不用了,我要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去。”知道她是去和那个男的见面,苏砚白补充:“不需要跟他一起吃饭,一见面说了就行,然后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不用你带我去吃饭。”
苏砚白按住她的肩膀,细看她的眼睛,想看见那淡然之下还有没有爱意。
“你对我还有喜欢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说点漂亮话都不行吗?不怕我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吗?”他捏邬竹清的腕骨,宛如把精巧的骨头当手串的珠子般捏玩。
“那你去看看病吧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送邬竹清去见那个男人,苏砚白心里面很不爽快。
到达餐厅附近,她很快就下车,苏砚白得去找停车场等她。
等她。苏砚白觉得自己的骄傲被自己侵犯了。
该说的话还没说完,他抽空给邬竹清打电话。
邬竹清拒接,发消息过来:[?]
一个问号是什么意思?
苏砚白输句子:“一见面就说,我等你。”
邬竹清看过他的消息没回复。
邬竹清没有好的时机说,其实向安呈这个人还挺好的,目前为止没发现什么缺点,她有所警惕。
吃饭时她问:“你自认为自己有什么缺点吗?”
“有的。”对面的向安呈笑道:“如你所见,我不太浪漫,说话什么的也老气横秋的。”
“你不近视吗?”
“不近视。”
这顿饭结束,邬竹清才看手机,苏砚白给她发了四条消息,全是问号,像是报复她刚才发的问号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向安呈说,“你有想去的别的地方吗?”
她心绪不清晰,回答:“没有。”
这时,苏砚白走进了这家餐厅,邬竹清顺着向安呈的身后看去,这男人冷着面容,像把利刃出鞘了。
他想干什么?他进来做什么?要把她拉走吗……
邬竹清淡定地想着这些,直到苏砚白走到她们桌前。
向安呈看去,微笑中带上诧异。
邬竹清盯着他,他面无表情,说:“清清,你不要我了吗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向安呈连忙问邬竹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