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一直在避免这件事情，避免在玄则修复前，种下太多因果。

她并没有过多和湛灵溪接触。

他的动心，她不太懂。

楚佑铮举起两人交叠的手，那只手，是右手。

“我修剑道，要拿剑。”

湛灵溪失笑，呼出一口浊气：“那就劳烦师妹与我一同去藏经阁了。”

两人都没用灵力，因此走得慢。

楚佑铮是因为不能用，湛灵溪则是用不了，好在谷中弟子这会都在习经炼药。

路上人少，大袖盖住了两人的手，完全掩住交|叠的秘密。

藏经阁在药王谷东北侧，湛灵溪牵着楚佑铮漫步过药王溪上廊桥，示意她看左侧，柔声道：“火毒易使人躁，师妹若是不介意，我可禀明师傅，给你开辟一块药田。”

“开辟药田做什么？”楚佑铮看向药田。

药田蔓延数里，郁郁葱葱之中夹杂着些许荒地与枯黄的药草。

“药王谷每一个弟子入门之时，都会分配一块药田用以种药，每一种药草所需的水分、温度、土壤均不同，不同的药草要种在一块田中，还要都保证存活，需要有极大的耐性，还需心静。”湛灵溪侧眸看向楚佑铮。

两人一同并肩漫步过廊桥，湛灵溪眼中恍惚，只觉得胸膛心脏跳得有些快。

他掩去目色灼灼，只希望这条路能更长，能与楚佑铮更安静地，并肩走得更远。

“我会念清心咒。”楚佑铮道。

“嗯。”湛灵溪勾唇：“师妹，若是回了天外天，我，我可否来拜访你？”

楚佑铮望着不远处的藏经阁：“随你。”

“好，我一定会来找师妹。”湛灵溪像是应了极重的诺言，认真地看楚佑铮，可惜楚佑铮的视线没给他，只是拉着他走进藏书阁。

“师兄还是快些找典籍为好。”

《火经》中记载的多是与世间五行之火有关的病症，不算是偏门的典籍。

湛灵溪找到后便带着楚佑铮离开，藏经阁中有许多弟子在看书，见湛灵溪牵着楚佑铮走进来，也没过来搭话，只是默默将视线投过来，看得入迷的甚至撞到柱子也捂着脑袋继续看。

楚佑铮怡然跟着湛灵溪，湛灵溪红了耳垂，拿到典籍牵着楚佑铮走出藏经阁，去了他炼药的丹房。

丹房布置简洁，乳白色墙体，搭着玄色屋顶，很是雅致，若非中心放着丹炉，此地更像是书房。

屋子角落放了几盆内门竹，竹子错落有致的影子投在白墙，如一笔天青墨画。

楚佑铮落座在湛灵溪身侧，依旧打坐，湛灵溪一手牵着她，一手翻着典籍。

屋中安静地只有翻书的声音，楚佑铮睁开眼睛，看了一眼湛灵溪，他很是认真，目不转睛地盯着书册。

这还是楚佑铮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湛灵溪，寻常时候，她懒得去认真打量湛灵溪。

湛灵溪模样生得很好，侧脸轮廓如刀削立体，可每一条线条转折却很是圆润，他眼睫很长，闪动如风中竹叶，昂立的鼻子下，微微抿着的唇，色红而润。

他的长相没有任何的攻击力，反而像是风雨中的一片青翠竹林，只会让人感觉无比的舒服与清润。

他身上穿得，还是那件药王谷弟子服，正青色为主，外配素色轻纱，纱上暗绣着药王谷的百草图，很配他的气质。

楚佑铮突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，她觉得那人说的话有些道理。

药王谷的人，大抵都像风。

竹林里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