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雨这么大,你为何不用护身术法啊?”
虞晚照拉住楚佑铮,淋了太多的雨,她的手冷如寒霜,虞晚照拿着伞捏紧她的手。
“你的手好凉,这雨这么大,就算你很厉害,这样淋雨也会生病的。”
楚佑铮任由虞晚照牵着她。
虞晚照牵着她一路小跑,最后停在林间一幢竹屋前,她刚到竹屋前,暮云生便也拿着伞从内开门。
“可淋着了?”
“没有没有,有伞还有护身术法怎么会淋着,你快去烧水,我看佑铮道友最好洗个澡。”
虞晚照牵着她到檐下收伞,看向一路未发一言的她:“这竹屋虽然有阵法护持不腐,但是别的和普通民居没什么区别,没有灵泉,只有热汤,虽然咱们是修士,但是呢,下雨天淋湿了,还是泡个澡比较舒服。“
站在屋檐下,大雨淋不到身上,衣裳便粘腻起来,楚佑铮点头,认真看向虞晚照:“多谢。”
“不用谢,上次你送我那株草药,我还没谢谢道友呢。”
暮云生很快烧好热水,虞晚照放好浴桶。
“我就在门口,如果你要说话的话,我肯定能听见。”虞晚照将楚佑铮推入屋中:“我不知道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淋雨,但是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,愿意和我说的话,我也很愿意听,不愿意说也没关系,洗个澡我让小云儿抓鱼,今晚上我们喝鱼汤,吃了饭你再好好休息一晚,什么都会过去的。”
分明秘境中还嫌弃虞晚照聒噪,可此可楚佑铮却觉得她说的话,让她一直杂乱无章的心,静下来不少。
楚佑铮诚挚道谢:“多谢。”
“不谢,哎呀,我好像太多话了,你赶紧泡澡。”虞晚照赶紧关好门,搬了凳子在门口坐下。
静谧的竹屋摆设很是简单,左侧是书房,右侧是卧室,中间是过道客厅,浴桶放在中间,楚佑铮褪去衣衫步入浴桶。
修士向来鲜少使用俗世的沐浴法子,多用清洁术法,若是需要沐浴也多是在天池寒潭等灵池里。
灵池的池水素来没有任何的温度,从前楚佑铮天池沐浴之时也从未有过任何感觉。
不过就是清除经脉堵塞,补充灵力,增进修行而已。
可今日这热汤却让她心中触动。
或许是刚淋了雨,浑身冷彻,这热汤刚好将她完全裹起,驱散身上每一寸冷意。
像是她在无情剑碑前悟道的那一晚,天黑了又黑,直到她明澈入道那一刻,白日的暖阳透过剑碑正好洒落在她身上,驱散她满身的露水。
光从剑碑斜侧落下,是灿烂至极的金色。
那是楚佑铮脑海里,有关于温暖最鲜明的记忆。
如今这份记忆,又多了今夜这暖汤。
她忍不住沉下去,直到整个人都被裹进汤中。
浴桶下有阵法,浴汤会一直保持适当的温度,楚佑铮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,直到浑身的经脉毛孔都舒展开,她才从水下抬头。
从芥子中取了干净的衣裳,楚佑铮施法换上,伸手打开竹门。
外面的雨还未停,屋檐灯笼昏黄洒落在廊上,有几只飞虫围绕在灯笼旁,时而撞动灯笼晃个不停。
门前虞晚照正坐着看书,侧眼看见楚佑铮出来,她将手中书一收,挂着笑容道:“佑铮道友,怎么样,热汤是不是很舒服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应该已经辟谷了,但是呢,泡完澡,还是喝点热汤最好。”虞晚照将她拉到一旁,一旁的小火炉上正煨着一锅奶白色的鱼汤。
“快坐下。”虞晚照将她按着坐下,那碗给她舀了一碗鱼汤:“你先喝。”
“小云儿!”虞晚照大声喊着在一旁竹庐里的暮云生,竹庐做以厨房之用,方才楚佑铮沐浴,暮云生便去竹庐里呆着。
听见虞晚照的声音,暮云生很快持伞自雨幕里走来。
楚佑铮端着鱼汤,望着夜色中淅沥的雨,低头饮了一口。
果然如虞晚照所说,沐浴之后喝一碗汤,是最好的。
热汤滑入口中,从口腔经由喉咙落入腹中,暖洋洋的如同冬日晒太阳。
她入道早,辟谷也早,从前吃过的饭食滋味早已忘记。
这一碗鱼汤,像是重新激活她死去已久的味蕾,让她感到舒心。
楚佑铮微微眯起眼睛,忍不住又喝了一口。
虞晚照拉着暮云生坐在一边,暮云生装了一碗汤,吹了几口等温了才递给虞晚照:“慢些喝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她咕噜几口喝完,看向楚佑铮:“道友,你为什么会在溪边啊?你不是在药王谷吗?这里离药王谷有一段距离呢。”
“这里,是什么地方?”楚佑铮放下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