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色荒原一望无际,一棵系满残破红绳的菩提树屹立其上,有风吹过,红绳飘飞落在沙土之上。
一片梅花拂过落下的红绳,下一秒空间微微扭曲,一道暗门打开,花煞坐一轮弯月,出现在红绳之上,她俯身捡起红绳,将之缠绕在手腕。
“赤菩树的红绳可是与母亲最为接近之物,传说若系上红绳便可与吾母以灵相知,不过像你这样的蛮人,系再多都没用。”花煞看向从一旁出来的兽头人,兽头人换了一个头,如今是一个狮子头,他看向花煞,又看向对面走出的带着鲜红牛角面具的老头。
“这一次是什么事情?”
“大祭司有旨意传达。”
“按道理,大祭司的旨意我们是没有资格知道的。”兽头人掏出一个狮子头坐下。
“哎呀~”花煞轻叹了一口气,像是无奈,脸上却又仍然挂着笑容:“看来又要跑腿了。”
“大祭司有事情要我们去做。”老头道:“这一次两界斗法会事关那个人,那柄剑如今是无主之物,是成魔剑还是灵剑,只看今次的斗法会是何人夺到此剑。”
“此次两界斗法会,大荒必定要将那柄剑夺到手。”
花煞晃着腿,撑着下巴问:“元婴以下,看来这一次我见不到那个小修士了。”
“伤了你的修士与杀了奥鲁古的修士是一个人。”兽头人的声音越发尖锐:“我让人查了。”
“六欲道的无情道者只有一人,就是那人,在两个甲子前,屠了我城!”兽头人眼中冒出两簇火焰,火焰撩着他额上的鬃毛瞬间蔓延,不过一息,兽头人的头上便尽是燃烧的火焰。
“能杀了奥鲁古,又能伤你,她的修为不会在金丹之下,不过六欲道的人素来狡猾,难免会让她压制修为,若是有机会,能在天渊中杀了此人最为妥当。”老头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。
“好歹上一次的鳞珠有用,我会去报请城主,为你争取一次进入血池的机会。”
花煞原看着冒火的兽人,听到这话眼睛一亮,团扇遮面一笑:“那就在这里多谢朽老了。”
“三日后,我们在天渊见吧。”朽老点头,往后退了一步,就要走进身后出现的暗门中。
就在他即将迈步之时,自东方猛然出现一股极为强烈的纯净魔气,这股魔气极为特殊,它像是初生小魔怪般,魔气纯净且粗莽,毫无打磨痕迹。
但这股魔气却又极为强大,哪怕是魔域一城之主所蕴含的至纯魔气,也未必敌得过。
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,朽老面具下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,这样精纯强大的魔气不可能在魔域岌岌无名,但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到这股魔气究竟属于魔域哪一个人。
是敌人还是朋友?
魔域可从来没有团结的说法,哪怕是一个城池里的人,都未必会一致对外,若是这股魔气的主人一个不顺眼,她们三人必定不能安全离开此处。
三人对视一眼,花煞一挥团扇:“天渊再见。”
老头点头,他往后退想要尽快离开,还未等他离开,那股魔气便如陨落的流星,轰然在她们头顶停下。
花煞抬头,手中团扇往前一挥,她飞身往后退后,身后弯月化作一柄弯刃悬浮在身侧。
朽老转头看向他身后的暗门,她们三人中他的修为最高,这个暗门本就是一门独属于魔域的独特法门,花煞等人修为不够还需要借助外在的帮助,他却可以只使用自己的魔气创造出转移的暗门,但如今这个暗门却因为这股魔气的降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。
空间变得不稳定,巨大的压力使得原本平静的荒原狂风大起,兽头人站起来,他满头火焰昂着头看向悬在她们头顶的魔气,他身后暗门和朽老身后的暗门一样,都在如流沙般逐渐破碎。
“是谁?!!”
极其恐怖的压力陡然降临,花煞的弯刃受不住压力,一下落地,深深插入沙土之中,朽老抬头,就在他短暂抬头的瞬间,一团紫黑的魔气如同无数的剑雨,瞬间就从万丈高空砸落在地上。
魔气激起无数的红尘滚滚,如同平地卷起一场暴风雨,身处风暴中心的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,生生为这股巨大的魔气威压进红土里。
等烟尘散去,花煞顶着强大的威压抬起头去看赤菩树。
赤菩树下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身型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少年。
她全身裹在一件黑袍里,只露出一双赤红色的双眼,她站立的地方正是方才朽老与古鲁暗门的中间,可花煞等了良久也未见到朽老与古鲁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