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垂头左看右看,又将目光转过来看花煞。
花煞瞳孔逐渐缩小,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恐惧。
虽然没有看见少年的真容,可仅仅只是见到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睛,花煞就如同站在绳索上,而绳索下便是万丈悬崖,这是一种接近于求生本能的恐惧,是遇到威胁自己性命时才会产生的,深入骨髓的畏惧。
花煞僵在原地,如同一具早就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,直到那个人开口说话。
“你,她,气息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像是刚学会说话般。
花煞浑身颤抖,在少年巨大的威压之下,连一句回应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一股力量猛地拔起插在花煞身侧的弯刀,花煞看着少年抹去刀尖的一滴血。
“我,天渊,剑……和她。“
花煞愣了好半晌才勉强从少年破碎的话里明白她的意思,她是想要和她们一起去天渊,找那柄剑和她。
花煞看着那滴血,想说什么,却张不开口解释。
少年仅仅只是威压就已经有如此的威力,若是少年真动起真格来,她怕是连灰都没有了。
与其说那人不一定会在天渊,不如骗骗她,自己找个机会脱身。
她慌忙盯着少年点了头。
少年抬头看向赤菩树,飞身落座树枝上,像停在红绳之间的一只乌鸦。
像是初学者般,少年逐渐收敛自己的威压,不知过了多久,花煞才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撤去,她抬起头勉强撑着自己站起来,呼吸一滞后瞳孔疯狂跳动。
菩提树下,仅余两团染血的沙土。
“什么,时候?“少年又问。
花煞嘴唇发白,颤抖着开口:“三…三日后。”
“不,说,我,这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花煞低头,捂着胸口不敢抬头去看树枝上的人,鼻尖似有血腥气飘来,她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恶心。
有剑在铮鸣。
此鸣跨越无数从重浓雾而来,在楚佑铮梦中响起。
楚佑铮挥手推开眼前厚重的浓雾,一柄灵剑赫然在她眼前出现。
“即墨。”她喊出那柄剑的名字。
剑身颤抖,似乎在回应她。
她伸手向前,指尖轻触剑身,一股极致的冰寒自剑身上传来,她眼眸微睁,视线却并非落在剑身上,而是落在剑后。
浓重的白雾之中,一双赤红色的双瞳如锁敌的眼镜蛇,正死死自上而下俯视着她。
恶寒自心而生,楚佑铮长久凝视那双赤红色的瞳,眼前逐渐再次为白雾所遮盖。
天光大作,她睁开眼睛,额上一滴汗水顺着眼角滑落,如一滴泪水,水迹蔓延至下颌,化作雾气消散无形。
“佑铮。”虞晚照的声音从外传来,楚佑铮起身出去,门一推开,陆峥嵘转头看她。
“阿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