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照看她:“还未请教道友大名?”
剑修一揩鼻尖,笑如春风:“在下璇玑剑门易水剑独孤箬。”
此名一出,吕宁与虞晚照同时往后拉长视线,惊声:“论剑第二?”
“哎呀,低调低调。”独孤箬笑了笑,指了指台上:“说不准,我找了这么久的这论剑第一就在此台上。”
天凤台法阵亮起,四周一切声音尽数消失,楚佑铮抬眸看向对面的陆峥嵘。
她手中长剑化作齑粉散去,只留下她手中几缕未散的白色灵力缠绕指尖。
“你不要渊中那柄灵剑?”她问。
陆峥嵘昂首:“我有列缺,再无须旁物,阿铮,你我许久没有痛快打上一场了,今日,正好让我看看,你我不见这些日子,你的剑究竟到了何等地步,是否还如从前锋利。”
“抑或是,比从前更锋利?”
楚佑铮垂眸看向空无一物的手心:“我必须要入渊中取剑。”
白色灵力速度逐渐快起来,飞快盘旋于她掌心,其间夹杂着金色的闪光。
与陆峥嵘战,不能用凡剑,凡剑承受不住她的剑意,更承受不住陆峥嵘的道剑,很容易就会散架。
也就是说,她必须要用自己的道剑。
玄则受损,必定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实力,而且在战斗中未必不会受损,楚佑铮深呼吸,心中有些犹疑。
到底,该不该用玄则。
若是剑身在此断裂,她又该如何去往天渊。
若是不用,她便如断去手臂之人。
楚佑铮闭眼又睁眼,仰头看向头顶的炽热的阳光。
她想,她是如此依赖玄则,依赖身外之物,没有了玄则她连出剑都要犹豫。
这样的她,还配拿剑吗?
天外天不乏精彩绝艳的剑修。
任何一人放到寻常宗门里,都是拼尽宗门底蕴也要护着的传道天才。
但站在顶尖的只有一人。
自上一任无情道剑主陨落后,天外天中,唯有楚佑铮剑道惊天。
这顶尖的名声不仅仅来于她修行的速度,更来于她的悟性。
无情剑道,悟剑七百甲子都未必能习得。
而她,只花了一百日。
这在一个修士修行的生涯里,还不如弹指。
“怎么,如今,连出剑都畏惧了?“陆峥嵘嚣张的声音传来。
楚佑铮视线落回他双眸,嘴角微微一勾,玄则逐渐在她手中显形:“来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