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嵘落败那一刻,天凤台四周剑修此起彼伏站起身,无一不在赞叹这场比斗的精彩。
独孤箬难以压抑自己,比斗结束方一刻,她迅速缩地冲上擂台。
“你的剑,是什么剑!”她眼中战意翻滚,怀中长剑不断发出铮鸣之声。
楚佑铮落在天凤台,她侧眸看向独孤箬:“无情剑。”
“天外天无情剑道!”独孤箬只觉浑身发抖,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她身为论剑碑第二,在同辈剑修中几乎没有敌手,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各处打擂,但几乎每一年都会前往天外天一次,不为别的,只为求见当代无情剑。
天外天的道法脱胎于无情剑道,虽非无情,但门中人多数七情淡薄,独孤箬屡次求见,得到的回答基本都是无情剑主不在宫内,或是不知,这些年,她甚至连当代无情剑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!”
“楚佑铮。”
“楚佑铮,楚佑铮!”独孤箬重复念着楚佑铮的名字,眼中精芒越来越盛:“和我一战吧楚佑铮,让我看看,你究竟有何等本事能让论剑碑为你预留这榜首之位!”
话音一落,独孤箬道剑已在手。
剑风刮起尘土往两侧飘飞,比斗结束,天凤台的法阵暂时熄灭,楚佑铮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周围的议论声。
“无情剑!”
“竟然是无情剑道!”
“这就是无情剑道!好强,陆峥嵘与春水剑比斗三日才分出胜负,却如此轻易败在她手下!”
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,是各方剑修道剑的铮鸣,剑修好战,剑修的道剑也一样,精心养护的道剑就算未生出剑灵,却也有灵,面对如此对手,场中剑修战意几乎在瞬间燃烧到高潮。
楚佑铮微微抬头,千百人的战意燃烧,竟然在空中隐隐显化出一柄长剑的模样,她又扫视各处,每一个人都与独孤箬一样眼中战意翻涌。
不少人也纷纷涌到天凤台前,只想着能与她交手。
楚佑铮蹙眉,她没有理会对面的独孤箬,微一整理下摆,飞身往虞晚照的方向而去。
“楚佑铮!”独孤箬飞身跟上,还未近前,就见陆峥嵘以比她更快的速度落在楚佑铮身后的屋脊上,他睥睨跟随而来的众人,冷声道:“诸位,想与阿铮一战,也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,能打过我的,才有资格。”
他这一话一出,浇灭了不少剑修燃烧的热血。
这场上输给陆峥嵘的人不在少数,自知实力不济的又重新去争夺入天渊的名额,剩下来的便只有独孤箬,独孤箬昂首:“陆峥嵘,你未必能赢我,你要拦着我,我只好先把你打趴下。”
陆峥嵘勾唇:“你我之间胜负未定,现在夸口未必太早了。”
“再说,我现在没功夫和你打,等法会结束,必定来你门前打擂!”
“既然如此,现在就给我让开!”独孤箬绕过陆峥嵘看向楚佑铮,她站在屋脊上,也在看她。
“楚佑铮,与我一战如何。”她厉声一喝,场中不少人的注意力都为二人吸引,陆峥嵘的比斗已经够有看头,若真能见如今论剑第二与第一一战,那无论她们赢还是输,这一次天凤台斗剑都绝对不亏。
“我为何要与你斗剑。”
“剑修斗剑,难道还需要理由?你够强,我想证明我的剑比你的更强!”
楚佑铮看向独孤箬,她眼中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楚佑铮并非修仙界本土的修士,她生长于天外天,天外天没有斗剑的风气,也没有打擂的习惯,她眉头微蹙:“若我执意不与你一战呢?”
“那我只好逼你出手了!“独孤箬长剑铮鸣,水蓝色的灵力不断从剑身扩散而去,刮起一阵又一阵的烈风。
“是嘛。“楚佑铮轻声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如你我之战在此……“陆峥嵘转眸看向独孤箬,他已看出楚佑铮并不想与独孤箬比斗,可他话还未说完,就见楚佑铮伸出右手。
她垂眸看向独孤箬手中那柄剑,一点极为纯澈的光在她眸中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