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佑铮点头:“既然如此,我便去写剑意书。”
“小友已然算是剑阁之人,干脆就在剑阁中小住,后日便是两界斗剑法会,届时我让峥嵘护送你前去。”
“也方便你写书。”陆峥嵘急忙补充。
修士在哪住都无所谓,在这里还方便给剑意书,楚佑铮点头:“也好。”
李洞微在一旁对陆破山没点好气。
卫殊笑了笑,也有点绷不住。
对于剑修来说,修道典,铸心法,观剑诀,习剑法,而到了一定程度便可悟道剑意。
剑意无关修行等阶,悟性越高,悟出的真谛越深,能使用出来的威力越大,但并非每一个剑修都能从剑法或其它事物中,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。
多数剑修都按部就班修习剑法,期待着悟道的一日。
年纪轻轻悟道剑意者,均是当世剑道天才,而这些悟道剑意者,可以将自己的感悟著书,以帮助后人悟道。
但基本上没有几个剑修著剑意书。
并非不愿意,而是不能。
剑意玄之又玄,如脑中云雾,感觉手中有一点云气,着墨时,却无法将云气落墨,只能看着云雾乱飘动,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,极少有剑修能写出来,著成剑意书。
目前修仙界只有三本流传的剑意书,其中两本都已不传世,就连方外境都不知其下落,只有一本剑意书传世,却是天外天的东西,天外天的剑意书怎么可能给外宗门随意查看。
算起修仙界本土宗门,一本剑意书都没有。
可现在,剑阁有了。
十大宗门,五大剑宗,除了陆破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之外,其它四人都有些绷不住。
她们,也很想要一本剑意书!
何况,剑意书若记得是寻常剑意也就罢了,偏偏楚佑铮得到的是剑阁老祖青莲子的剑意。
也就是说,她这本剑意书,写的是昔年飞升大能的剑意。
这本剑意书的含金量,绝不是一柄灵剑能够比得,一直静默的云不周也感叹:“真是造化啊。”
“造化个屁,分明就是这老贼的算计,我宗门里也有好东西!”李洞微三步两步就要冲向楚佑铮,她身后的长老急忙拉住她:“宗主,宗主,莫失了风度。”
“他爷爷的,这老贼都要拿到剑意书了,风度算个屁。”
话虽这样说,李洞微却还是收起脾气,理了理衣服,仙风道骨道:“小友,若是还需要灵剑,不烦到我凌霄剑宗一遭,我宗别的没有,灵剑却未必比不上这剑阁的藏锋谷。”
楚佑铮微一怔,朝她道谢:“多谢。”
陆破山咧着嘴:“李洞微,你的破烂可就别拿出显摆了。”
李洞微白了一眼陆破山,甩着袖子转身离开,其余宗主也接连离开,毕竟这里也没她们什么事了,与其在这里眼酸,不如去好好准备两界斗法会。
柳砚清也打算离开,转身看向依旧痴痴站在原地的湛灵溪,他眉头微蹙:“灵溪。”
湛灵溪难掩眼中悲戚:“师傅。”
“你…”柳砚清视线在他与楚佑铮身上徘徊,微不可闻的叹息:“早些回来吧。”
柳砚清先行离开,湛灵溪却迟迟未动,陆云起站在他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楚佑铮发了飞信告知虞晚照,自己要借住剑阁写剑意书,虞晚照欣然同意,表示斗法会上再见。
陆峥嵘强压着上翘的嘴角:“阿铮,我的院子很僻静,便在我那里写剑意书吧,无人会打扰你。”
“随意一处洞府便好。”
“那我带你过去。”陆峥嵘朝着陆破山稽首:“阁主放心,我会照顾好阿铮的。”
“好好好,去吧去吧。”陆破山白捡一本剑意书,乐得高兴,背着手慢悠悠离开,路过陆云起与湛灵溪,笑得呲大白牙,顺道摸了一把陆云起的脑袋:“长大了。”
陆云起一把拍开,白眼道:“这老剑修疯了吧。”
湛灵溪紧盯着走来的两人,对他的话置若罔闻。
楚佑铮只是扫了他一眼,便路过远去,陆峥嵘脚步在他身侧微微一顿,往后一仰,翘着嘴唇,道:“湛兄。”
“天凤台的比武,看得还尽兴吗?”
湛灵溪说不出半句话,陆云起左看看右看看,急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她是世间最锋利的剑。”陆峥嵘敛去笑容,俯身逼近湛灵溪的眼睛:“你配不上她,离她远一些,废物。”
陆峥嵘往后站直身体,视线重跟随楚佑铮,笑着迈步朝她而去:“阿铮,等我。”
陆云起深呼吸,着急的跳脚道:“师兄,你别着急,我哥乱说话的,你知道他的,他就是一个肌肉长脑子里的家伙,你别生他的气,我去和小师姐说说,你们三人一起不就好了?”
湛灵溪只觉脑中嗡嗡作响,他眼前一片混沌,恍恍惚惚之间,只有楚佑铮与陆峥嵘站在莹光之海里的画面清晰可见,他再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,往后踉跄几步,径直往后倒。
陆云起急忙接住,呼吸一滞:“师兄!”
湛灵溪呕出一口浊血,紧攥的手在此刻松开,鲜血从他掌心流下,滴落在地上。
他双眼含泪,胸膛一动,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
陆峥嵘的声音,在他耳边回荡。
“她是世间最锋利的剑。”
“她不需要剑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