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嵘的洞府在剑阁西边,一处僻静之地,楚佑铮入洞府便开始写剑意书。
与寻常书作不同,剑意书每一笔都需要著者凝聚感悟的剑意,楚佑铮的写的速度不快,两日不过写下五字而已。
“阿铮。”陆峥嵘敲响两日未开的石门。
楚佑铮从内走出:“何时启程去斗法会。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御剑往天渊而去,天渊处,十大宗门宗主已然坐镇一方。
十大宗门不都是剑宗,但寻剑之事关系两界,十大宗门必然要出现,镇压魔域气势。
与修仙界的严正以待不同,魔域仅有两名城主现身,双方在天渊之上对峙,魔域栖龙城主焱歌独坐龙头,舒展了个懒腰,道:“这么大阵仗啊。”
宗主凭虚而立,对魔域的挑衅未置一词。
修行之道难之又难,修仙界飞升之人屈指可数,天骄后辈更是凤毛麟角,与魔域截然相反。
她们既然身为修仙界宗门之首,必然要担负起修仙界的未来,如今各宗修士、散修云集于此,只为渊中灵剑,无论是剑宗,还是其它宗门,都不能坐视不理。
大事当前,自然不能与魔域逞口舌之快。
“六欲道的人就是虚伪,摆这么大的阵仗,还真把自己当正义之师了。”焱歌嗤了一声。
“正义与否,世人自会评判,何须废口舌,擂台上见真章。”李洞微出声,并不理会魔域的挑衅。
栖龙城主双腿交叠,撑着下巴望向下方,她身旁,一个身着云水色衣衫的人逐渐显出身形。
天渊两侧,两界的修士已经准备好,魔域素来以实力为先,没什么纪律,修士散漫站着,有好奇的趴在天渊边看底下,还有的躺在地上睡大觉。
花煞与黑袍少年站在人群之前,约束告诫着魔域修士,免得这些人穿过天渊和对面修士起冲突,犯了这一次两界斗法的规矩。
反观修仙界这一侧,凡是参加此次斗剑会的宗门弟子都列队整齐,就连散修也都由宗门整理列队,宗门弟子虽弟子服不相同,但多是淡色,散修虽有喜欢艳色之人,大多数却也喜欢淡色。
天渊两侧,魔域为暗,修仙为淡,一黑一白分外明显。
“若非大祭司发话,还真是不想和你们玩这种把戏呢。”焱歌收回看天渊的目光,抬眸看向李洞微,露出一个颇为恶劣的笑容:“斗法会后,可以好好玩一玩对吧,泷。”
身旁被她称作泷的晴城城主侧眸看她:“你要胡来,当告知祭司。”
焱歌撇嘴:“反正没说,没说就是可以。”
她看李洞微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:“等斗法会结束后,拿到那柄剑,正好让我看看那柄剑的威力。”
李洞微冷哼:“斗法会后方知花落谁家。”
“你我两界虽是敌对,今日应你界大祭司之邀,同铸此法会,也算暂时化干戈之举,魔域之人可是要失信。”卫殊出声。
泷扫眸过对岸十人:“我等奉大祭司之令,率修士至此,自然不会违背承诺。”
“既然如此,便开始吧,灵剑出世,片刻必争,也莫要浪费时间。”卫殊一卷袖袍,一道灵力便自她掌心而出。
泷也立刻弹出魔力,十大宗门宗主也随之弹射出自己的灵力,栖龙城主也随之发出自己的魔力,十二道光柱自天而降,将笼罩在天渊上的浓雾一时驱散。
十大宗门中五位宗主手中法印变幻,瞬间在天渊之上凝聚出五座擂台。
泷与焱歌对视一眼,两人一挥手,魔息下落,也顷刻间在天渊之上凝聚出五座擂台。
“诸位皆是有能之士,论起天资,乃是修士翘楚,天道无常,修士只争一线,斗剑寻剑皆是机缘,入此擂台,能守擂不败者,则可入渊中寻剑。”卫殊灵力扩音,声达两界。
这一次来寻剑的,基本上都是剑修,一听到要打擂,两界修士群情激动。
陆峥嵘站在楚佑铮身侧,扫视周围的人:“天渊情况未知,阿铮凡事要多小心才是。”
楚佑铮点头,虞晚照拉着暮云生绕过人群,跑到楚佑铮的身边:“佑铮!”
“虞道友。”
“你一会去哪个擂台?”虞晚照垫脚去看天渊中的擂台,修仙界与魔域的擂台风格很明显。
修仙界擂台均是白玉砌成,流光溢彩,围着的雕栏更有玉树缠枝,仙鹤环绕。
魔域的则均是黑曜之色,暗红色的流光如鲜血在其中浮动,黑色的枝干上,绑着残破的红色布条,给人一股萧瑟死寂之感。
楚佑铮道:“均可。“
“那我一会去你隔壁。”虞晚照握紧拳头:“虽然我的修为一般,但是好歹也要撑过三轮。”
“尽力就好。”
此方天渊雾气在光柱中散尽,渊上的雾气散尽,两界的模样便清楚呈现在两界修士眼里。
修仙界山脉绵延,魔域赤色荒原不绝,一明一暗之色在横贯的天渊处分出了极为明显的界限。
魔域修士露出极为嫌弃之色,不少人手在鼻前摆了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