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气真难闻。”
“绿绿的真难看,这种地方也会有人生存,真是难以理解。”
“就是,看起来黏黏的,真让人难受。”
花煞回头看了一眼议论的修士,又看向自己前方戴着兜帽的人,她深呼吸,俯身在她旁边道:“大人。”
“您是否要参加斗法会?”
“我要…她。”她艰涩吐出两个字,目光不断在对岸的人群中逡巡。
“若是您要参加,必须要降到三境才行。”花煞硬着头皮,小声道。
哪怕是高境界修士伪装金丹,也需在上擂台之前降境界,公平未必为实,但面上却皆要做到。
“她…在…三境…”她一转头,一只手伸出黑袍之外,黑色魔息瞬间扯过旁边一个说话的牛头人。
牛头人脸色一变,还未大骂出声,便觉经脉之中魔息涌动,无数极为强大纯净的魔息涌入他经脉之中,几乎在瞬间将他的经脉填满。
牛头人还未说话,魔息如溢出的井水,从狭小的经脉中膨胀喷涌而出,牛头人的身体也随之四分五裂,不过一眨眼,她的手中便只剩牛头人衣裳的残骸。
她丢掉残骸,赤色双瞳直视周围举起武器的修士:“三境……”
黑袍随风作响,顷刻之间,她周身涌动的魔息尽数为之收敛,逐渐压制到三境巅峰的状态。
魔域修士齐齐往后退了许多步,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武器。
花煞擦着头上的汗:“大,大人。”
“可以”她手指擂台,花煞连忙点头:“可以可以。”
她重转过身,看向对岸,她在等,等待有人登上那个擂台。
魔域这边的小骚动,稍微引起了泷的注意,泷垂目,扫视魔域一众修士,焱歌打了个哈欠:“一柄破剑也值得大祭司如此关注。”
泷收回目光:“那柄剑关系到那人。”
焱歌翘着脚,抱胸道:“早知道,就在擂台上做些手脚了。”
“她们盯着,没必要做什么手脚,此剑会属于我大荒,就算不属于,也会属于。”泷闭目,飞身落在焱歌的黑龙身上。
虞晚照手搭凉棚望天:“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魔域城主啊,这一次斗法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吧?”
“宗主皆已至此,应该不会发生意外。”暮云生看向擂台前方。
擂台已经完全形成,浓雾散去,擂台赛开始,双方修士陆陆续续有人飞身落在擂台上。
陆峥嵘侧身看向楚佑铮:“阿铮。”
“我是剑阁弟子,常年在魔域磨剑,你说,你在夺剑之后要回天外天修行,我不知该如何去天外天,便在魔域最高的那座城池等你。”
楚佑铮眸光微动,她想起她曾在某一日,与陆峥嵘同在月下饮酒。
魔域荒原万里,月无遮挡,显得格外的大且圆,她们熄灭了篝火,席地而坐,陆峥嵘取出酒,二人就在月下对饮。
“酣战之后,还是喝醉最爽!”陆峥嵘饮下一坛,酒液如水,濡湿他的衣衫。
“魔域十城,各自为主,谁也不服谁,可有一座城池却建在魔域最高的地方,是魔域祭司所住之地,名为曜天,阿铮,你我有朝一日当横扫魔域,去曜天一观。”
“嗯。”楚佑铮对月高举酒坛,同饮一坛酒。
今时往日,似于眼前交叠。
只是今日往日心内的感情却不同,昔年楚佑铮少年意气,即使牢记无情之理,却也被那时情景勾的满心豪情。
可如今,她心内清净被打破,虽面上不显,心中波澜却始终未停,就算有豪气,也为眼前难题打断了三分。
楚佑铮看他,方张口,陆峥嵘便一笑拍她的肩膀:“不要回答我,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来或者不来,我都在那里等你。”
他往后一退:“阿铮,去吧,我在此处看你。”
虞晚照在旁瞪大眼睛,双目中闪着精光,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。
暮云生抱胸微摇头,伸手碰了碰虞晚照的鬓角:“快去吧,我也在此处等你。”
虞晚照转头,哼声:“谁要你等,说不定我一会就去天渊寻剑了。”
暮云生垂下的眸子里,柔光泛滥:“嗯,知道了,你去寻剑也好,打擂也好,我都在这里等你。”
虞晚照红了脸,暮云生拉过她,两人去一边说话。
楚佑铮闭目指尖划过眉心,一甩至侧,蜉蝣剑出现在她手中。
事已至此,先战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