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有些虚弱，眉间透出几分疲倦之色，修士有很多修复伤病的丹药，何况是药王谷的人，能露出疲态，只能说明湛灵溪已然无暇顾及自己。

陆云起紧跟着跑过来，停在两人中间。

“哥。”

“师兄，你这，师姐都说了你要好好休息。”陆云起转过去劝湛灵溪。

“今日，我不能不来。”湛灵溪语气平淡，视线却无半分转移。

“可是你……”

“无事。”

湛灵溪倔，陆云起也拿他没办法，只能转而看陆峥嵘，陆峥嵘没空嘲讽湛灵溪，只是和他一样，注意力全部放在擂台之上。

陆云起耸肩，一个两个，都没救。

天渊边只是插曲，擂台两人长久未动，周围的修士都有些奇怪，有的法修疑惑：“难不成她们在用精神力打架？”

“不对啊，精神力若不外化，怎么打架？”

“那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“说不准是强强相遇，心心相惜。”

蜉蝣剑虽并非楚佑铮的道剑，但已认楚佑铮为主，与她心意相通。

还未出手，楚佑铮便感觉到蜉蝣剑微微的颤动。

这种颤动并非是害怕或是畏惧。

剑修好战，剑修的剑也一样，都渴望着饮血战斗，但剑器纯粹，比剑主更能感受到对手的强大。

蜉蝣是剑阁开派祖师青莲子亲手所铸的灵剑，自剑成便藏剑意，青莲子未用过此剑，也正是从未开刃，对于血战，更为渴望。

楚佑铮握紧蜉蝣剑，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颤动。

蜉蝣剑在兴奋，她也一样。

虽然不知为何会对弗谖产生那样奇特的感觉，但她也同样能够感受到弗谖的强大。

她自生来便鲜有对手。

可站在这擂台之上，面对着弗谖，她却觉得她会是她此生，最大的敌手。

宿敌是对立的知己。

楚佑铮自觉此生没有知己，可如今却因为擂台对面站着的对手隐隐的兴奋。

蜉蝣剑抬，剑尖直指弗谖的眉心，楚佑铮正视她赤红双瞳：“楚佑铮。”

弗谖也有着楚佑铮一样的心情，只是她的情绪更加外露，赤红双瞳中满是对楚佑铮的兴趣和杀意。

天地似乎静了一瞬，唯有楚佑铮的名字如坠落的秋叶，缓慢落地后，四周的风声静止。

周围围观的剑修也不由得屏息。

天地，静了一瞬。

下一瞬黑白两道极为强大的力量，如弯月般在擂台上相撞。

擂台自带的法阵立刻亮起，将强大的力量波动尽数禁锢在擂台之上。

可即使身体未感受到这两股力量，眼睛却足以捕捉。

微风吹起剑修们的衣裳，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。

众人都知道，这会是一场惊世之战，虽擂台上的两人，如今境界只有金丹，但她们的战斗所包含的经验、剑意等等，都绝不只是金丹期能够感悟领会到的。

没有人想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