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嵘眉头微微一动,轻声道:“原以为这世上剑修,大多都是废物,却没有想到魔域竟有这样足以与阿铮匹敌之人。”
湛灵溪没说话,陆云起深呼吸,眼睛也未动:“难怪那么多人修剑,挥剑之时,这力量威慑,肉眼可见的帅气啊!”
不管场边人如何看待,楚佑铮的神情却立刻凝重认真起来。
她不是没有和魔域的人交过手,曾经在魔域磨剑之时,她也曾单枪匹马以金丹之力,斩杀元婴魔修,上一次在渊城,也与花煞交过手,可她曾经交过手的魔修,却都不可与对面之人相较。
弗谖很强,她的魔息非常纯净,与她的至纯灵力一样,她是至纯清气,而她是至纯的浊气。
至纯清气素来是魔修大敌,楚佑铮之所以能跨阶杀人,与至纯的灵力脱不开关系,无论是修仙界还是魔域,也唯有无情道能将清气锻成纯粹的灵力。
但此刻,她的至纯灵力在弗谖面前,失去了优势。
像第一次站在一架天平上,楚佑铮觉得自己此生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重量。
她感受着心中汹涌的战意,这是一种渴望与自己匹敌之人酣畅淋漓,战斗至死的麻痒之感。
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。
楚佑铮微勾唇,她抬眸看着弗谖,她相信,弗谖也有同样的感觉。
此刻她已然忘记渊中有她要的灵剑,只想要与弗谖酣畅淋漓一战。
手中蜉蝣剑逐渐如雾气隐退,随之代替出现在她手心的,是一柄纯白色的灵剑,一点金光划过剑身,落在剑尖寒芒之上。
“与你一战,若不认真,便对不起这一战。”楚佑铮抬起玄则,凝视着其上的裂缝,若玄则未损,这一战,她会很期待。
念头既至,她福至心灵,突然想起东海中得到的一物。
那是最后一任鲛人王的心头鳞片,是鲛人身上最为坚固的地方。
同是天生灵物,或许能补她的玄则,哪怕只是坚持这一战。
她伸手按在胸口,飞澜的声音似乎在她耳畔响起。
“这可以保你一命,能在最危急的时刻,护佑你的安全。”
楚佑铮闭眼,睁眼之时鳞片已浮现在她掌心:“剑修,无需护身。”
“若是我的剑不够锋利,就算捡回一命又如何,捡回一命,今后也只是一柄苟延残喘的断剑。”
“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,剑修只需一柄剑,无需任何外物。”
念头通达的瞬间,她双手并指为剑,划过横在眉眼之前的玄则,玄则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意,瞬间金光大作,凤啸之声响彻整片空间,而楚佑铮指尖划过剑身,裂缝顷刻消弭无踪。
“来战!”她轻喝,眼中战意赫然迸出。
弗谖仰天长啸,飞身与她战在一处。
无情剑道变化无常,可此刻楚佑铮却收敛全数的变化,每一招都实打实的和弗谖相撞在一处,剑如白虹,如无数道雷电陡然划破整个夜空,擂台之中只见黑白两道灵力凌空缠斗在一处,剑招之利,剑速之极,都让围观的剑修惊叹。
“太快了,我根本看不见。”
“这样的剑招,我何时能练成。”
陆峥嵘眉头紧紧蜷在一起,陆云起见状便问:“哥,这情况咋样啊,我啥都看不见。”
陆峥嵘的修为已到元婴,按理来说看清楚金丹期剑修的比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但此刻,他也仅能捕捉到一些。
“阿铮遇到对手了。”
“比你还厉害?”
“嗯,阿铮的剑变化多端,迅捷锐利,这个名叫弗谖的魔修,虽手中无物,却能够跟上阿铮的速度,更能接下阿铮每一剑招,即使为阿铮所伤,却又能很快反应过来,及时反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