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魔息很纯粹,与阿铮一样,阿铮在灵力上没有优势。”
陆峥嵘越说,连手心都逐渐蜷紧:“阿铮,遇到对手了。”
凌空而立的十位宗主同样看出些端倪,李洞微坐在长剑上,眼睛微微眯着:“看来这位道门行走遇上敌手了。”
卫殊皱眉:“若是此人入得天渊,以她和无情剑道战成平手的水平,说不准能寻到灵剑,那柄剑出自天渊,必然不凡,若真让此人得到,魔域的实力怕是又要再上一层。”
“就算得不到灵剑,我观此人无招无式,如凭本能而战,杀性如此,若是入得渊中,恐伤我仙家弟子。”赢兰时道。
柳砚清垂眸看着擂台,以他的修为,足以看清擂台上两人对撞的剑势。
他扫眸过台上两人,弗谖身上虽有他熟悉的气息,可他却有些为楚佑铮担心。
楚佑铮和他说过道剑受损之事,大凡剑修道剑受损,基本上不会在修复前动用道剑,以防止道剑二次损坏。
但楚佑铮已经在与弗谖战斗之前,用过一次道剑,这一次的对手并非她轻易可以招架之人,若是道剑彻底断裂,不仅楚佑铮的修为境界会大幅度倒退,经脉会受损,甚至,按照擂台上的情势来看,楚佑铮会死。
柳砚清按下惴惴不安,心下拿了主意。
又一次剧烈的冲击对撞后,楚佑铮往后一撤,玄则直插擂台,留下一道十米裂痕后才勉强停住自己的身形,她抬头,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下,滴落在洁白的擂台之上。
对面弗谖的情况也一样,她双手直插地面,留下十道抓痕,与她一样吐出一口鲜血。
弗谖很强,比她想象的要更强。
楚佑铮看向玄则,多亏鲛人王鳞的加持,玄则才能坚持这么久,若是没有王鳞修补,再多战几轮,玄则的裂痕必然扩大,受损加重,这场比斗她便没有赢的可能性。
可她非赢不可。
即使对她来说,能如此酣畅淋漓的打上一场,即使为对方所杀她也绝不后悔,可是现在还不行。
她能感受到,金丹期并非弗谖的全力,而金丹期也并非她楚佑铮真正的实力,玄则未修复,她的修为倒退,如今的她不是全盛,这样的战斗,对她来说还不够。
“杀!!!!——”
弗谖仰天长啸,她片刻没停,如同战斗机器般朝着楚佑铮冲过去。
楚佑铮擦去嘴边血迹,拔出插在擂台上的玄则,玄则轻微颤鸣,金光更甚。
两人再次扭打在一处,黑白两道力量于空中纠缠,发出一声胜过一声的雷鸣。
泷不知何时睁眼,正专心看着擂台上的人,焱歌靠在龙头上,道:“要是我在这里杀了这个人,你说,这些老修士会不会生气。”
两方虽是相对而立,却均是传音入密给队友,所说均不能为对方所知。
泷微一沉思,道:“会。”
“她的剑法并非修仙界这些宗门道法,是无情剑道,无情剑历来属于天外天,若是她死了,天外天说不准会对魔域发难。”
焱歌啧了一声:“那麻烦了,天外天那群修士,个个和冰块一样,我可不想被她们冷死。”
她移开放在楚佑铮身上的目光,又放到弗谖身上:“至纯魔息,不知道是哪个城,怎么还没当上城主。”
“不管是哪座,此人我们都需注意。“泷摊开掌心,一点黑色的光球出现在她掌心,又瞬间消失。
“你还真是及时,要我我就不说,这样的至纯魔息若能为我所用……”焱歌伸出舌头,分叉的舌尖舔过嘴唇,她眸子眯起:“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我已经告知大祭司,收起你的心思。”泷看着擂台上的楚佑铮:“大祭司已知此人,入渊之人皆会得到旨意,若她活着从天渊出来……”
“我等,必杀此人。”
焱歌一甩一直藏在身后的尾巴,她坐起来,杀戮的欲望如水溢出:“既然是祭司说的,我怎么敢不听从呢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