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转华莲虽然奇妙，但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极其强大的灵力和供养。

柳砚清拿出一枚芥子，面无表情的将芥子扔进九转华莲，这枚芥子里是他从入道以来，到如今，几百年甲子每一次炼丹积攒下来的上品丹药。

上品丹药在修仙界一丹难求，可柳砚清不觉得可惜。

不知为何，他不希望楚佑铮死。

这种想法深入骨髓，一想到楚佑铮或许会因为这一次的比斗死去，他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，甚至于觉得窒息和痛苦。

他不敢去深想这种念头从何而来，只是凭心去做。

丹药入莲，九转华莲莲瓣飞起，盘绕在楚佑铮身侧，一缕云气自她周身显现，与九转华莲发出的淡绿光一同裹住楚佑铮。

柳砚清眸光微动，他甩出一道凌厉清气朝着楚佑铮而去。

清气一接触到楚佑铮周身云气，云气乍时金光大作，玄之又玄的力量顷刻扫去那道清气。

柳砚清手心猛地缩紧，猝不及防却又听到房门为人敲响。

“何人！”

他立刻转身，未觉自己的语气都有些紧张。

“师傅。”

柳砚清呼出一口气。

“进来。”

湛灵溪推开门，视线顷刻为云气占满。

柳砚清揉了揉眉心，问道：“你应该好好休息。”

湛灵溪不知屋中发生了什么，低眸轻声道：“我也炼制了一些丹药。”

“你丹道虽然出色，却并非天赋之处，等你飞升之时，还需用丹药祭劫云，暂且留着吧。”

“师傅。”湛灵溪眼中微一颤抖：“我……”

柳砚清眸中尽是无奈之色，恨铁不成钢道：“灵溪，我曾告诉过你，不要对她动情，你如今情根深种，可她却修得是无情之道，她早晚会斩去你与她之间的情，那时，她的情已淡了，若你还未忘，此生你该如何？”

“更何况，她的天赋，你追不上，更不可及，她的路已经定了，你这样放任自己，不过是徒添烦恼。”

“师傅。”湛灵溪眼中已尽是泪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柳砚清深呼吸，他平静下心中的震动，定了定神才出声：“修行之道，难之又难，天衍四九，只留一线生机，多少人求而不得。”

“可她，已经注定要得那一线生机。”

柳砚清环视屋中缓慢收敛自楚佑铮周身的云气：“她是一个很纯粹的剑修，不会为了你止步。”

湛灵溪的目光随着柳砚清，落在周身盘绕云气的楚佑铮身上：“这是？”

“是道势。”

“只有对自己的道明悟坚定的修士，方可有道势，多少化神修士止步，皆因没有道势，无法成合道之境，可她已经有了。”

“哪怕她如今境界倒退，可她的道势未散，她的未来也绝不会止步于此。”

“她是天道选定之人，是你企及不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