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，既已现身。

战，一触即发。

楚佑铮挥袖震开湛灵溪，只留下一句“退开”，转身与焱歌缠斗在一处。

湛灵溪飞身落在旁，紧盯着缠斗在一处的两道灵力，泷侧头看向湛灵溪，眼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
“若我没记错，你本是灵修。”泷未动，只是眸子微眯。

湛灵溪看向她，周身魔息涌动，隔开他与泷。

“她不会是焱歌的对手，依照焱歌的性子，你二人都跑不了。”泷双手叠抱胸前：“不过，我觉得她很有意思，你也很有意思，和我做一个交易如何？”

湛灵溪蹙眉，他看向楚佑铮的方向，楚佑铮的修为很显然不及焱歌，焱歌如同逗弄掌心小猫般耍弄楚佑铮，楚佑铮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他抬眸看泷。

“我要你的记忆。”泷道：“你在天渊之中的记忆，你是如何得到那柄剑，又为何会成为魔修。”

楚佑铮躲开黑龙吐息，悬停于一侧，她目光始终跟随着焱歌，又转眸看向泷。

“你不专心啊。”

焱歌瞬间出现在楚佑铮面前，遮挡楚佑铮的视线。

她露出一抹笑容，猛地凑近楚佑铮：“这么弱，真是没意思，还以为能翻出什么水花，结果是徒有虚名。”

楚佑铮目光一凝，手中蜉蝣剑一动，剑光划过，焱歌飞身落在她不远处，黑龙盘游在她身后，焱歌打了个哈欠：“真没意思啊，还以为你们六欲道出了个什么厉害人物，结果就这么废。”

“算了，不玩了。”她脸上玩味之色顿时收敛，昂起下巴，睥睨落在下方的楚佑铮：“没有价值之物，就该死。”

焱歌话音一落，原本盘游在她身后的黑龙以头衔尾，龙头龙尾衔作圆环，定格在焱歌头顶。

黑龙身上的鳞片一片片剥落，滚烫如岩浆般的血液从围成一圈的黑龙身体流泻而下，鲜血滚滚倾泻，在焱歌脚下迅速堆积盘旋而上，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血液之中。

属于化神期的威压蔓延开来，四周风云变色，滚滚浓云之中，雷霆骤闪。

湛灵溪灵修时的法器已经无法使用，他只能祭出目前唯一可用的灵剑，为他抵挡住化神威压，奇怪的是，灵剑一出，化神威压确实消散无形。

“我可以和你换。”

湛灵溪闭目。

他不知道楚佑铮是如何从十大宗主手中救下他，但他知道楚佑铮身上有伤，不仅仅是天渊里受的伤。

泷的视线从湛灵溪，移到他身前的魔剑上，剑通体漆黑，魔息涌动，整柄剑的细节全部都隐藏在暗色魔息中，让人看不清，若非她知道这剑的底细，乍一看这柄剑和寻常魔修所用的剑，其实没什么差别。

太普通了。

甚至连魔息光华都没有。

天渊魔剑本是大能留下的本命道剑，泷很清楚这柄剑的底细，就算不清楚，大凡大能留下的本命剑，怎么会没有剑意？

有剑意的剑，就算生不出剑灵，也必有剑器自己的骄傲，若是无法领悟其中剑意，又怎么能得到剑的认同？

湛灵溪转头看她，似乎在疑惑她的迟疑。

泷神思流转，扫目过他，向前摊开掌心，一颗暗色的浊气球浮现。

她将浊色球甩到湛灵溪面前：“你可要快些，若等她的血龙成形，我可不能保证，一定能从她手中完整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