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漩涡正在将四周的一切吸进其中。

棺材如同坠入深渊般坠入漩涡，那些白袍人也一样倒入漩涡。

楚佑铮想借力蜉蝣剑不沉入漩涡，可漩涡之力极为强大，蜉蝣剑一时脱手，她往前一倒，连带着湛灵溪都被漩涡扯入其中。

漩涡盘旋着化作一点，消失在祭坛上。

泷落在楚佑铮方才站的地方，转头看向走出神殿的大祭司。

“她去了时尽之海。”大祭司垂目祭坛：“你该拦住她。”

泷没说话，她知道那句话并非是对她说的。

“祭祀典仪已至尾声，无人能阻止。”站在最高处的祭司不知何时已到祭坛上。

她身着暗色祭司服，暗色头纱笼盖全身，无数种颜色在她每一个行动之间，闪现在她刻满纹印的头纱上，星辰所幻的光电在她衣角悬浮，她的声音似从宇宙深处而来。

“呵。”大祭司冷笑：“是不能阻止，还是你不愿阻止？。”

“古神的意志，无人能违背，她是星象预言之人，是你要杀之人，也是你我所期盼之人。”

“你决定了是吗？”

“你老是这样犹豫，大嚣，古神已经存在够久了。”她已近乎慈悲的目光扫过大嚣与泷，又将视线放远，越过那道高高的白墙。

“魔族，也沉寂够久了。”

“我们与古神的交易，是你天秤的平衡，她进入时尽之海，也是你天秤的平衡。”

“她的剑钝了，未必能斩断神的锁链。”大祭司的身形逐渐消散：“观星，我知道你与青冥的打算，可古神一旦离开，魔族再无倚仗，你倾巢而出的结果，未必是你想要的。”

“我从未忘记醒来时的渴望与不甘，你亦是，魔族亦是，为我魔族大业，哪怕牺牲一个神，也未尝不可。”

大嚣的身形彻底消散，观星侧眸去看还未离开的泷。

泷朝着观星者弯腰稽首，手心浮出一颗黑色的小球：“这是，夺剑者的记忆。”

黑球飘到观星之前，无数星辰在她黑纱上闪烁。

“我一直捉摸不透的变星，原在这里。”星辰陡然消散，观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：“把他带回来，我要亲自为弗谖铸剑。”

在黑球前画下一个记号，观星轻弹黑球，黑球便又重回泷眼前。

“至于她，交由大嚣定夺。”

泷低头：“是。”

魔域三祭司，按照职位分，为天祭司，地祭司，大祭司，三祭司无职位高低，方才躺在棺中的是地祭司青冥，她面前所站的是天祭司观星，大嚣则是方才神殿中的大祭司。

泷再抬头，观星已然消失无形，她低头去看手中的黑球，黑球上星辰流转，观星已将从星辰中得到的一切刻印其上，至于如何解读，如何做，便只看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