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铮!”
湛灵溪惊呼出声,楚佑铮依旧揽着他的腰,单手持剑勉强止住向后滚落的力量,她撑起身体,看向不远处的祭坛。
“莫要多话。”
湛灵溪不再说话,他的灵力尽皆化为魔息,无法为楚佑铮医治,只能拿出从前炼制的丹药喂到楚佑铮嘴边。
楚佑铮吃下,体内灵力一时得到补充,立刻带着湛灵溪飞身前往祭坛。
两人离开的下一刻,泷从神殿中飞出,迅即跟上两人。
眼见二人离祭坛越来越近,泷的速度慢下来,她眉头紧紧蹙起,看向已经到尾声的祭祀。
这是魔域最为古老而传统的典仪,名为归葬。
是每一任祭司卸任时会举行的仪式,祭祀一共举行三日,今日是最后一日,祭司会在芜白棺中由继任候选者们抬着,进入大荒最深处。
泷的目光落在祭坛上首,那里同样站着一个人,只是与神殿中的大祭司相比,她的存在感却没有那么强,哪怕她站在最高位,身着最为庄重的祭司服。
楚佑铮飞落祭坛,原本无法看清的祭坛,此刻完全展现在楚佑铮眼前。
纯白色的祭坛中间,赫然摆放着一方长方形的棺材,棺身纯白如雪,雕刻了许多繁复的图案,棺盖透明,一眼便可望见躺在棺材里的人。
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中,乍一看仿佛棺中本就无物。
棺材旁边围了十三名白袍人,白袍人跪服在棺材周围,双手托起棺材放在肩上。
一切尽在无声中进行,如同雪天杀人的凶手,踮着脚在雪地里行走般,眼前祭祀典仪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。
泷停在祭坛旁巨大的石柱上,垂眸看着祭坛,并未动手。
楚佑铮刚看清祭坛,忽感觉到一阵寒凉之意,她本就是正对着落地祭坛,等抬头去看那纯白色的棺椁,只见原本抬着棺椁的白袍人全转过了脑袋。
白袍人的脸藏在厚重的白色尖脸面具下,面具没有挖洞,完整平滑宛如天生便扣在这些人脸上。
分明没有任何的表情,可就是让人从骨子里便觉恐惧。
楚佑铮握紧手中的蜉蝣剑,紧揽湛灵溪腰身,周身剑气激荡。
与此同时,白色祭坛的地面逐渐扭曲成一方巨大漩涡,漩涡凭空而生,中心正是十三抬棺人与那口白色的棺材。
漩涡的力量极大,四周风声大作,白袍人的衣裳被吹拂的如同海浪,但奇怪的是,她们的位置与姿势却纹丝未动,像是棺材上的钉子。
一阵诡异到极致的乐声响起,原本静到极点的氛围骤然被打破,仿佛有只阴凉的手在深夜摸上脖颈。
楚佑铮大气都不敢喘。
人间也有乐器,修仙界更有以乐为道的宗门。
而这古怪的乐声,楚佑铮却从未听过,没有一种存在于俗世的乐器可以奏出这样诡异的声音。
乐声入耳的一瞬,楚佑铮脑海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翻天覆地般的眩晕感从四面八方拥挤而来,她改揽着湛灵溪的手为拽,忍着令人作呕的眩晕感,强撑着不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