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这味儿真窜，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。”

“你还敢吃啊？前几日不是说他家东西不干净，掌柜的都被带走了吗？”

“可……那不是没证据么？衙门不也放了人？再说了，你看这架势，这香味，闻着也不像有问题的啊。”

就在众人交头接耳时，陆沉舟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各位街坊父老，请静一静。”

人群安静下来，目光都投向了他。

“今日，我们望舒小馆推出几道新的吃食：肉夹馍、煎饼果子、胡辣汤，皆是北方传来的实在风味。为感谢各位老街坊长久以来的照应，也为了让更多乡亲尝尝鲜，今日所有新菜，全部半价优惠！”

这话一出，顿时引起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半价！这可是天大的实惠啊。

陆沉舟顿了顿，他上前半步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字字清晰：

“此外，我陆沉舟在此立个规矩，但凡今日有哪位客人，在我们小铺吃出的东西里，发现有任何不干净、不新鲜的无需多言，我陆沉舟当场十倍价格赔偿！绝无二话！”

这话一出，引起来在场轰然讨论：

“嚯！陆掌柜好大气！”

“十倍赔偿？这话敢说，东西想必差不了！”

“半价本就划算，闻着又这么香……要不，试试？”

这总有人耐不住那香气的勾引，一个大汉问道：“掌柜的！这果子么卖？看着怪馋人的，给我做一个！”

陆沉舟手上动作不停，将一勺面糊利落地摊在鏊子上：“客官，这煎饼果子，里头夹的果子不同，价钱也略有分别。”

说着，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备好的几样配料：“这薄脆咬下去又酥又香，也可以夹咱们自家刚出锅的油条，外酥里软，特别管饱，若是想更好吃，可以夹我们自己做的肉肠。您看选哪样？”

那汉子咽了口唾沫，便大手一挥：“那就来个肉条夹肉肠的！多刷点酱！”

“好嘞！”陆沉舟应得干脆，手上动作行云流水。

在薄饼上摊上鸡蛋，上面再撒写葱花，接着翻面刷酱，酱料鲜香。

接着，再放上油条和肥瘦相间的肉肠，三折两卷，一个分量十足的煎饼果子便已包好，递了过去。

“客官，您的煎饼果子，九文钱！”陆沉舟报出价钱，这价格即便不算半价，也已经是很便宜的了。

那汉子一听，更是觉得划算，痛痛快快数出九文钱拍在桌上，接过煎饼，迫不及待就是一大口，嘴里含糊赞道：“香！实在！”

这价格和这沉甸甸的分量，彻底的让周围的人按耐不住了。

“我要个夹薄脆的！”

“给我也来个夹油条肉肠的！”

“肉夹馍！先给我拿个肉夹馍！”

没过多久，这小小的铺面门前便又挤满了人。

拐角处，周记的老板娘原本只是躲在暗处，想看看这望舒小馆的热闹，扬眉吐气

可眼看着那排队的人越来越长，食客们脸上满足的神色，还有那霸道的香气，都让她的脸越来越难看。

“邪了门了，”她低声嘟囔，“不是被衙门抓了吗？怎么反倒更红火了？这又弄的什么鬼东西，香成这样……”

她踮起脚，伸长脖子想看清那长条桌上到底摆了些什么玩意儿，可人群挡得严实。只听得见煎饼果子、肉夹馍、胡辣汤这些陌生的名字。

旁边一个相熟的老婆子挎着篮子路过，见她这模样，凑过来小声道：“周家嫂子，你也闻着啦？哎哟，那味儿可真是……听说全是新花样，便宜又实在，陆掌柜还发了话，吃出毛病十倍赔钱呢！这不，人都抢着去尝鲜了。”

老婆子的话像针一样，扎在周老板娘的心尖上。她再也没了看热闹的闲心，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饭馆。

回到饭馆的老板娘，狠狠地将桌面的东西一摔，只听见茶盏碎了一地：“好啊……有本事，那就走着瞧。”她咬着牙，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新把戏能耍几天，看看咱们这条街上，到底谁能笑到最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