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怔怔地望着他,心跳如擂。原来,陆沉舟所有的谋划,不仅仅是为了生意,更是为了他们。
苏言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喉咙像是被什么热烫的东西堵住了,有些发哏。
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很是疼惜。他声音放得更缓:“别怕,我说这些,不是要你现在就回应什么,更不是逼你。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,即便你暂时没有办法回应我也没有关系。”
“陆大哥,我……我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,“开新铺子,教芸娘他们手艺,结交康老这些,都是为了我们?”
“一部分是。”陆沉舟坦诚地点了点头,“生意要做大,根基要扎稳,这是根本。但想走得更高更远,确有一部分私心。”
他看着苏言,“苏言,我不想你跟着我,日后还要提心吊胆,看人脸色,甚至因我的缘故,被人指指点点。所以我要有足够的底气才可以,哪怕有朝一日我们的关系为人所知,也要有能力让自己过上舒坦的生活。”
这话说得更明白了。苏言的脸又红了一层。
“可是,”苏言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这条路会很难,陆大哥,你会很辛苦。”
听到苏言这话里藏不住的关切,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只要你知道我在做什么,为什么这么做,再辛苦也值得。”
陆沉舟语气一顿,“而且事情要一步一步做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新铺子开起来,康老已经答应帮忙物色铺面了,以后会好的。”
“好,陆大哥,咱们的铺子我会看好,新铺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说。”苏言轻声说道,如今的他也要参与进来,两个人携手才能走得更加长远。
月色下,两人相视一笑。有些话无需再说,有些心意已然相通。
夜已深,陆沉舟温声道:“起风了,回屋吧。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苏言应着,与他并肩朝屋内走去。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拖得很长,挨得很近。
这夜苏言是几时睡着的,他已经不记得了,只记得这夜的梦很甜,很好。
第二天天微微亮,苏言便起了床,推开门,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,让他最后的一点睡意也消散无踪。
他刚在院中站定,深深吸了一口气,便见陆沉舟端着一壶热水,从小厨房走了出来。
陆沉舟看见穿戴整齐的苏言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。
“醒了?”气中尽是温和,“我刚烧了热水,空腹喝一杯温水,对肠胃好。”说着,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,将水壶放下,又从旁边取过两只干净的茶杯。
苏言走过去坐下。他接过陆沉舟递来的杯子,水温恰到好处,不烫不凉。
他一边小口喝着,一边疑惑,往日里虽然陆沉舟也体贴,但这样叮嘱他空腹喝温水,似乎还是头一遭。
陆沉舟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,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耳根似乎也微微泛红:
“之前,没确定关系,”他顿了顿,有些傻气地说,“我也不敢太明显地关心你,怕唐突了你,也怕让你不自在。如今……嘿嘿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尽是欢喜:“如今总算是能名正言顺地,多照顾你一些了。”
这话说得朴实,甚至有些傻气,却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能击中苏言的心。
苏言捧着温热的杯子,连心尖都跟着发烫。他低下头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傻不傻。”话虽这么说,心里却像浸了蜜一样甜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动静,芸娘和赵平姐弟俩也到了。两人一进门,就看见石桌旁的苏言和陆沉舟,脸上都带着红晕,尤其是苏言,耳根更是红得明显。
赵平这个直男,见状直接大嗓门问道:“东家,苏大哥,你们的脸这是怎么了?红彤彤的,是热着了?”说着,他还真抬头看了看天,一脸纳闷,“奇怪,这天儿刚亮,风还挺凉,不热啊?”
他这话说得实在,苏言本就心虚,被这么直白一问,脸上轰地一下更烫了,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,含糊地应了句“我去看看账本”,便低头往大堂里钻。
陆沉舟倒镇定些,但也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,刚要开口解释两句,旁边的芸娘已经看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赶紧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弟弟一下,低声道:“行了阿平,就你话多!大清早的,净瞎打听。”
说着,又立刻岔开话题:“东家,热水烧好了?正好,我先把后厨要用的家伙什烫洗一遍,这天儿用热水烫过才放心。”
“嗯,烧好了,在灶上温着。”陆沉舟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