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睡醒后的苏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就这样侧躺在他的身边，看着他。

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手指动了动，把他额前那缕碎发拨开，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额头。

苏言的眼睫颤了颤，没躲。

两个人就那么对看着，谁都没说话。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，落在两个人挨在一起的手上，暖暖的。

“咕——”

一声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安静。

苏言的脸腾地红了，他猛地低下头，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去。

陆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“别笑了！”苏言的声音闷在被子里，又羞又恼。

陆沉舟收了收笑，清了清嗓子，很认真地说：“饿了？”

苏言没回答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陆沉舟伸手，隔着被子抱住了他，“起来吧，我去做饭。”他说，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。

苏言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湿漉漉的，“你笑什么？”他瓮声瓮气地问。

陆沉舟看着他，笑意又漫上来，他的嘴角弯弯的，解释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。”

陆沉舟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松开了。

陆沉舟坐起来，头发散着，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，他伸了个懒腰，然后转过头来看苏言。

“你再躺会儿，我去做饭。”

苏言嗯了一声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张脸，乖乖地看着他。

陆沉舟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弯腰去捡昨晚踢掉的鞋。他弯腰的时候，中衣的下摆往上一提，露出一小截脚踝，那线条利落。

苏言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然后飞快地别过眼去。

陆沉舟穿好鞋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
“苏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昨晚……睡得好吗？”

苏言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把脸缩进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。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一声：“嗯。”

陆沉舟看着他缩成一小团的样子，嘴角弯了弯，推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