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神像里的这部分了。”黑雾轻轻的把绿宝石放在洛行花掌心。
“就当留个念想。”
僵硬的手指一抖,颤栗着收紧。
那双毫无生气的双眼慢慢闭上。
眼睫颤抖,冰冷的泪水滑过脸颊,落进身下的腐泥中。
“谢谢……”
云朔看着这一幕,思绪万干。大致能猜到洛行花背叛异管局的缘由。可若不是她留下了钥匙,自己未必能及时赶过来救阿音。
为那一人,无谓生死,明知不可为而为。
……这就是爱情吗?
脚旁,奄奄一息的沈鹤年发出几声颤巍巍的呻吟。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云朔目不斜视,往旁踏出轻飘飘的一脚。
‘咔嚓!’
“啊——”沈鹤年抽搐着惨叫,伸出去的手肘关节呈现出诡异的曲度。
云朔故作惊讶的让开身,“真是抱歉,云某无意为之。”
沈白音厌恶的望去,“师尊,你和他道什么歉。”抬手放出黑雾化成利爪,扎进沈鹤年的后心,大幅度的搅动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沈鹤年惨叫着昏死过去。
黑雾又搅了两下,掏出一团淡金色的异能光团,还未碰到云朔便‘咻’的一下没入他体内。柔和的暖流瞬间涤荡全身。被剥离的虚空感与刮骨之痛顷刻被抚平。
沈白音一直紧张的观察云朔的反应,“师尊,怎么样?异能恢复了吗?你要不要变个什么试试?”
云朔默然想到了自己变猫的弥天大谎。
脸皮子火辣辣的烫,拽着沈白音就往铁门处走。“不,不用。”
脚步一顿,余光扫过远处暗影里的一道身影,眸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道身影往后一步,竟原地消失了。
沈白音有所察觉,猛地扭头往那处望去。 “师尊,怎么了?”
“无事。”云朔云淡风轻的牵着他继续走。
沈白音突然想起那段不能暴露的视频,顿住脚步,金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。“师尊,等一下,我……”
“沈白音!”云朔没回头,但难得的语气强硬,握着徒儿的手禁锢似的紧了紧。
“别回头,身后,只有深渊。”
他们后方,一道穿着套装的窈窕身影踉跄着站稳,对着地上已经快没气的沈鹤年举起了手里的枪。
砰——
砰!砰!砰!
枪声在空荡荡的暗室回响不绝。
云朔坚定的拽着徒儿的手腕,脚下的步伐未曾乱过一分,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身后的人怔住了,金眸慢慢睁大,继而变得复杂。“师尊……”
云朔转过身,冲他笑笑。“随为师回家吧。”
沈白音默了一瞬,目光落在被牢牢握住的手腕上,眼里慢慢浮上笑意。“嗯。”
两个人消失在铁门后,踏进洛行花留下的甬道。
暗室的角落里,之前消失的人影慢慢凝实。
衣袂飘动,银线绣的祥云纹闪过暗光。白皙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炭黑的符箓,轻轻一吹,细碎的灰烬便散了。
“唉……早知道多带点了,又少一张。”
懊恼的桃花眼瞄见远处的女人,征了一下,浮上笑意。“姑娘,你好。”
身侧,白皙的手指间,已夹上张不知从哪儿捻出来的符箓。
洛行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,脸上溅着零星血滴,手里拎着的枪口还在冒烟。
她静静看了那人一会,转身走了。
“不打一架吗?”桃花眼有点失望的眨了眨,望了眼远处坍塌的神像,又变的兴奋。
“不过,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意思。”
甬道里,和来时一样昏暗。但是氛围轻快了许多。
沈白音哼着小曲,乖乖被云朔牵着走,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。目光落在云朔牵着的手腕上,金眸转了转,坏笑意浮了上来。
“嘶……”
前面的人立即紧张地转过身,“阿音,怎么了?哪不舒服?”
沈白音可怜兮兮的望过去。“师尊,我胳膊好像有点痛。”
云朔赶忙走过去,手轻轻覆上那只暴露在外的胳膊,皱着眉头自言自语。“哪儿疼,看起来还好,是伤到骨头了?”
他那双向来沉静的深眸,满是担忧,却因为这点凡俗之情,变得生动起来。眉头轻轻蹙着,薄唇因为失血变成了淡淡的粉色。
沈白音就这么垂着眸,贪婪地看着这张让他魂不守舍的脸。
目光久久落在有些紧抿的唇畔上。脑中却是刚才井水中给云朔渡气那一刻的画面。
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一下,手臂肌肉猛地绷紧。
云朔紧张抬头,满眼关切。“这儿疼?快让师尊看看。”
沈白音对上那双只有关心的眼睛,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。心里顿时一慌,两条长腿往后退了一大步,抽回手臂顺势把衣角往下拉了拉。“没,没事了。”
云朔看到那只胳膊行动自如,想气又想笑。“又骗师尊。”抬手给人额头一个小爆栗,佯装生气转身就走。
身后的沈白音捂着额头,站在原地好久。
半响,滑下的手指落在唇间,轻轻揉了揉。银发间露出的耳朵越来越红,“什么时候才能再亲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