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律行是第一次到柳无是家来做客。
他坐在柳无是几十万的小牛皮沙发上,也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相同的宿舍也可以用钱装饰成不同的感觉。
布偶猫进了门也没有要下地的意思,而是换了个姿势闭上眼睛,继续赖在他身上。
柳无是端着两个杯子走过来,“茶?酒?”
“都不用。”严律行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猫毛,痛苦的闭上眼睛,把猫递出去。“把它拿走就可以。”
柳无是没接,而是在他身旁坐下,自顾自的拿起酒抿了一口。
镜片后的视线落在严律行额角跳个不停的青筋上,唇角都勾了起来。
刚才花了那么多钱,都没让心情变好。
可现在,他看见这个呆子被猫折腾着成这样,他觉得很开心。
严律行睁眼,看到的就是柳无是那双灼人的桃花眼,还有那点舔过唇角的樱红舌尖。
不知哪一年的春风吹到了他心里,只觉得手一软,捧着的猫就掉在了地上。
“喵!疼!”布偶猫立刻弹跳到柳无是脚边,发出一声粗犷的男声。“是他把我丢下来的,我可是听你的一直黏在他身上,答应我的罐头可不能少。”
说完,就在严律行震惊的目光中,傲娇的甩着尾巴,走回自己满是LOGO的猫窝趴下。
柳无是实在忍不住了,‘噗嗤’一声笑出来。
“柳无是!”严律行‘噌’的站起身,对着那张笑的花枝乱颤的脸,憋了半天,脸都憋红了,只能说出一个‘我走了’。
柳无是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送到门口,“哎,等等。”
“干什么!”严律行转过身,脸色不大好。
“谢谢。”柳无是又笑了,笑的十分单纯,就连严律行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。也就忘了阻止那几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指。
门阖上了,严律行往自己公寓走。
进门第一时间就开始换衣服。摘下那枚印着小小指印的铭牌。
抽纸巾的手顿住,铭牌被放进了抽屉里。
严律行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。
他只是觉得不擦也可以。
反正他也有别的铭牌可以戴。
所以第二天陈局临时召集的小会上,他戴上了一块崭新的铭牌。
云朔端正的坐在会议桌一边。
旁边黏着大狗一样的沈白音,举着他那只被包扎的爪子,一脸惨兮兮的表情。“师尊,我这只手疼。”
云朔目不斜视,淡淡道:“疼就对了。”
对面的严律行看着那只仿佛真的很严重的手,眼中都是不解,“这什么时候弄得?皮外伤按照你的恢复速度,应该24小时内就好了。”
沈白音‘滚’字还没出口,就感觉到旁边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脑子以最快的速度转了一圈,嘴边的话就变成了。“是啊,师尊你快帮我看看,我是不是伤到骨头了?”
云朔扫了眼那只举了半天的手,垂下眸,“回去再看。”
他现在变了。气性大了。
从昨晚到现在都还在生阿音的气。并且打定主意,这次要好好惩治一下这个不爱惜身体的徒弟。
沈白音见云朔这么冷淡,只好‘噢’了一声放下手。金色的眸子转了转,求助的看向严律行。
严律行:???
沈白音:!!!
又望向陈局。
老狐狸立刻笑呵呵的喝了口茶,暗示他稍安勿躁。
“云朔同志,今天喊你和小沈来,主要是有个事情想问问你们的看法。”
他望着沈白音,“小沈同志目前状态很稳定,也继承了沈氏集团。吴助理已经向异管局递交了保外申请。只要你个人也有这个意愿,异管局可以给你配备两名随身监管人员。”
目光转向云朔,陈局有些歉意的说道:“只是云朔同志的调遣是在异管局,所以他不能离开,只能给你另外配备别的监管员。”
“谁让吴助理多事的。”沈白音眉头立即拧在一起。“沈氏我已经找人打理了,我师尊在这里,我也不打算离开异管局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和吴助理说的!”陈局一副我也这么想的表情,笑容满面地看向沈白音。“家产是家产,个人意愿还是很重要的嘛。”
“所以,小沈同志要不要考虑加入异管局?”
这句话落下,会议室一片安静。
沈白音对这个话锋转变先是有些惊诧,然后就陷入了沉思。
云朔就知道老狐狸之前那些话都是在铺垫。只是没想到最终目的是想把阿音这个‘宝藏’收入异管局。
其实他并不反对,毕竟单目神像背后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挖出来,加入异管局确实可以让安全多一层保障。
目光转向旁边人。
就是不知道阿音是怎么想的,他一向不爱受人管束……
“可以。”沈白音忽然发声,“我同意加入异管局。”
陈局欣慰的点点头。
严律行好像也很高兴,立即把手中的电子屏推到沈白音面前,“这是合同条约,签订是终身制。”
沈白音拿过来和云朔一起看。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却有些急,但云朔没有漏掉那一行加粗的红色文字。
“等等。”他按住沈白音还想要滑页的手,眉头蹙起。“监控芯片是什么?”